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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夫今天心情很差。
有同行过来说自己徒弟的不是,当着面的时候,唐大夫当然是先维护着。
哪怕不是正经师徒关系,但容焕现在待在唐门,喊自己师父,除了约定的利益交换,也得担一份师父的责任,当着外人的面当然要多加维护。
但是,对方离开之後,唐大夫就琢磨开了。
事情究竟如何,他不了解,听到的只有对方一面之词,所以他要等容焕回来,好好问一问。
若容焕真在外面行事嚣张跋扈,他就得训一训了!
既然明面上有了层师徒关系,在外就得注意,别败坏师门名声!
终於等到容焕回来,当师父的还没出声,徒弟就已经嚷嚷开了:「救命啊!师父!有人要害我!」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喊声,唐大夫还以为容焕是为「在外行事嚣张」的辩解。反正听声音是安然无恙的。
但是等这位便宜徒儿拎着小冰盒进来,把暗香堂的事情一说,唐大夫的关注点就完全转移了!
温故只是挑拣着一说。
唐大夫同样也是选择性地听几句,自己就能补全前因後果,然後摘取看重的那部分。
「毒药丸呢?我看看!」
不用温故亲手打开,唐大夫很快取了工具,打开冰盒,从里面取出一颗毒药丸。
毕竟经验丰富,一看这个毒药丸,唐大夫就明白那章大郎是如何害人的了。
看明白之後他更生气:「有些巧思,但心思没花在正事上,全用来害人!」
骂了几句,唐大夫又把药丸外面的胶皮剥下来。
药胶制成的胶皮,煮过之後再凝结。
经过高温消毒,药胶上沾染的有毒污血消除了毒力,待冷却後就不用担心沾染邪毒了。
唐大夫继续针对药胶。他专心忙起来的时候,会忽略周围的动向。
温故一直在旁边看着,逮着空隙问道:「师父,您这是做什麽?药胶莫非还能看出什麽信息?
章大郎说他自己做的药胶。」
唐大夫回神,还诧异了一下:「你还在这儿?」
又听到温故问药胶,想着这事毕竟涉及这位徒弟,歆州巡卫司的人很重视,於是也没把人赶走,摇了摇头,继续忙手里的事情,同时回道:「这制胶的手艺不一般,不像是随意弄出来的。各家制作药胶的手法不一样,这药丸上的药胶,我瞧着有点熟悉!」
平时若是得到新奇药丸,唐大夫会验一验里面的材料成分。现在也一样。
就像拆解难题,不一定能破解别家秘技,但能知道个大概类型。
名医们有自己的圈子,对各家本事也有所了解,细细分析药胶,就能找到制胶的人。
不同成分、不同配比的药胶,在热水中溶解的速度不一样。
章大郎用在毒药丸上的药胶,能恰到好处地达到目的,要麽药胶出自别人之手,要麽,他得到了天大的气运,瞎做就给做出来了。
唐大夫这话意思是:药胶手艺应当是有师承的,一般人可不容易琢磨出来!
温故心中满意:果然,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来做!
温故继续站在旁边观看,不再出声打扰,让唐大夫能专注投入地去验胶。
随着验胶继续进行,唐大夫应当是破解出了重要信息,动作越来越慢,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低声自语:「不应该啊!」
温故见状,问道:「师父你看出什麽了?」
唐大夫没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这————真是那个什麽章大郎自己制作的药胶?」
温故说:「对,巡卫司的人审问,章大郎自己也承认了,这些东西不敢让别人知道,也不敢借他人之手,一切都是章大郎自己亲手制作。」
温故问道:「师父可是有了头绪?」
唐大夫一脸费解,嘀咕道:「不应该啊,他不是这种人,或许也不知情————
,这话里面的「他」,当然不是指章大郎。
瞥见旁边的温故,唐大夫又问:「你和暗香堂的这个事,巡卫司什麽态度?」
温故肯定地道:「说是要追根究底地查!」
唐大夫要劝什麽,又想到,容焕也不过是个听令办事的,人微言轻。
於是,唐大夫收拾好药胶和工具,对温故说:「这里面必有内情!为师问问去!」
温故紧跟在唐大夫身边:「师父你是要去找那位擅长制胶的人?」
唐大夫「嗯」了一声,见温故有想要继续跟着的样子,直接道:「他在另一座山,为师今日过去找他聊一聊,估计得明日才能回来。外边危险,你差点遭人暗害,就待在师门别出去了!」
见唐大夫真没想带他一起,温故止住脚步:「行,那我就不出去给您添麻烦了!最近盯我的人确实挺多的!」
说着,温故又拿过羊裘给唐大夫披上:「外面天寒,风大,您别着凉了。」
唐大夫心感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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