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说:「没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只是打听过这位老太医的为人。
再就是,我从詹老太医召集名医组建靖疠院的「靖疠」二字猜测的。」
平定疫乱,安抚民心。
「靖疠」二字是带着杀气的。詹老太医组建靖疠院时,很有决心。
或许,那时候的詹老太医认为,想要救世,肯定是他们这些名医圣手挑起重担。
这麽多厉害的人聚集在一起,肯定能很快想到办法。
然而,这帮名医,每一个确实很厉害,但聚到一起,却各有各的心思,根本无法拧成一股绳。若是强行拢在一起,这帮人就像带着静电一样炸开,相互离得更远。
同心协力?
目前看,还没成功。
再加上,本地药帮权力膨胀太快,又迅速被六大阀渗透,老太医逐渐失去对他们的掌控。
詹老太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年纪也大了,眼看着管不住这些人,现在完全是凭以前的声望,强压着!
对於神医谷如今的局面,詹老太医早就不满了吧?
不知道詹老太医得知考核异况时,有没有暗喜?
神医谷某座山上。
詹老太医的居所。
桓院使黑着一张脸,往山上走。
因考核的事,他被杨巡尉堵着质问,不得已,只能割肉一般,赔偿了巡卫司不少东西。
来到詹老太医的居所,桓院使面上露出愧色:「师父,弟子有负重托!」
山下考核的消息,早已经传到这里了。桓院使又将重要之处说给詹老太医听。
然而詹老太医并没有生气,看上去心情还挺好的样子,捋着全白的长须:「甚好,甚好啊!歆州容焕,是个有意思的小子!」
桓院使疑惑:「师父?」
詹老太医没有解释,只是叹道:「治理不易!」
即便想法再好,真正实施下去,能保留多少他的原本意愿,就不受控制了。
詹老太医取来纸笔。
一把年纪了,手还挺稳,不知是不是心情不错,笔势极顺。
写完之後,他把纸递给桓院使:「给容焕的赔礼,再添上这些。」
桓院使看了看,诧异道:「这————」
詹老太医不多解释,摆了摆手。
桓院使只好应道:「是!」
心里更是滴血!
师父添加的这些都是好药材,桓院使当然舍不得!
但师父做这些肯定是有考量的,有错的肯定是别人!
桓院使在心中思量:回去就把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揪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手下那帮人平时会收好处办事,但,这次做得太过了!
被人抓到把柄,还把事情闹大,考核的性质也完全变了!
一想到考核之後,不仅要给出赔偿,还要面对那些世家大族的阴阳怪气,桓院使就气闷!
早上照镜子的时候,他很有颓丧感。
当靖疠院的院使之前,他头发可是黑亮黑亮的!
现在?
头发白了多少,他都数不清。
桓院使憋着气,回去之後,把手下一众医士喊过来训斥一顿。
说过多少次了,六大阀的纠纷就让他们六大阀自己斗去!
管好自己手下的人!瞎掺和什麽呢?!
甭管怎样都是自己吃亏啊!
神医谷这种中立小势力,能维持现在的平和,太不容易了!别再添乱!
另一边,温故次日回到唐门。
没多久,赵铁牛和他的岳父乌掌柜,带着赔礼上山。
赵铁牛老老实实的,见到温故之後,就按照岳父事先教他的那些话,对考场上拿盾挤「容公子」一事,诚恳道歉。
常言道负荆请罪,他虽然没有背上荆条,但背了一大捆亲手砍的柴,绑得整整齐齐背上山。现在柴火值钱还实用。
所以,他们的赔礼,除了乌掌柜递出的礼盒,还有他背的这一大捆柴。
温故让人送茶水来,招呼他们坐下:「这点事算啥,坐,别站着。」
乌掌柜小心看着面前这位容公子的脸色,瞧着确实不像是计较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客套的寒暄过後,温故问他们:「可有收到通知?」
就是问他们,有没有被哪位名医看中。
乌掌柜感激笑道:「有好几位名医派了药童来询问。」
这也是一个身份核查的过程。若是看中了,就要确认这药工的住处,身份有没有异常等等。
「好事啊,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再次在这座山上见到铁牛兄弟了。」温故说道。
乌掌柜面上笑意不止,但态度卑谦:「哎,借您吉言!」
确认这位容公子是真不计较考核场上的那点事情,乌掌柜恭谨地,请教了些关於药工平时工作方面的事情。
又谈及生活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