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烂额,一堆事情没处理,这逆子竟然又惹事端,严重影响他们杜家的声望。世家大族的颜面大过天!
但也有些时候,利益大过颜面。
他们想要留住那些世家大族的支持,只能割舍利益了!
杜家主让入弄来一口好棺材,给苗娘子办了葬礼,还亲自给董阀的姚参政写去一封信。责任甩出去,利益摆出来。当岌州一事接一事闹出来时。
早就撤离的白家船只,却并没有离开太远。
他们沿着河流行驶,停留在一处给老爷子办了丧事。
前一批货船将棺椁带出来,放置在约定地点,留人看守。白航他们到了之後,才将老爷子下葬。以後若有机会返乡,再过来迁坟。
之後,为避开岌州的秋狩军,他们又绕了一段水路,耽搁几日,才重新回到原航线。
白航看看水位,还可以继续往前行船两日,不必直接转陆路。
船只再次出发前,一名家丁凑过来道:
「东家,那边有两个小孩刚从岌州逃出来,也要去歆州,所以问问能不能同行?」
白航往那边看了看:「身份确认了?」
家丁犹豫道:「他们说家人已无,小的瞧着,不像是假的。」
白航直接问他:「收了什麽好处?」
家丁尬笑着掏出一张岌州钱引。
岌州的钱引去歆州用不了,但可以跟大商队去兑换。
白航警了眼,面额不算大,但对家丁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
这个家丁挺忠心,就是有些贪财。
白航再次看向那俩孩子。
女童瞧着家境应当还行,钱引应当是她家的。旁边的少年却像是贫民。
俩孩子都是面带悲威,大哭过的样子。
岌州现在是个什麽形势,白航大致能猜到。
这种外逃的人绝对不少,只是大部分会失败,永远走不出岌州。
白航问他们:「你们要去歆州?」
少年说:「是。」
白航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女童:「你也是?」
女童点头:「嗯,要去歆州!」
白航说道:「行,你们上船就在那边呆着,不准去其他地方。驴自己照顾好,别乱叫!」
说完便不再去多看。
家丁道:「东家,您不再多问问?」
白航说:「就俩孩子,权当给老爷子积福。」
刚办完丧事,既然遇到了,还是两个从岌州逃出来的孩子,帮一把吧。
当然,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既要防止他们有异心,还要再观察一下有没有中邪。
白航对那个家丁说:「你收了钱,你负责盯着,出了什麽问题我就找你!」
家丁一看不追究,喜道:「哎!小的明白!」
又行船两日,眼见水位下降太快,他们从水路转陆路,遇到了歆州派过来接应他们的人。
白航也看到了他姐夫,说明前一批白家的人已经安全到达。
白航心里总算踏实了。
车马已经安排好,白家几位主事人坐上马车。
杜石头和姚山咪依然骑着驴。
杜石头是知道白家的,他还抢到过一张白家散出来的,写满字的纸,也知道白家要去歆州。所以,在看到白家的船只後,他慎重考虑,找了一名白家的家丁。
看人脸色选择目标这方面,他在戏班子里学到过。
他们顺利登上了白家的船,离开岌州。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要先去歆州商队在岌州的交易区,再去找商队带他们到歆州。
现在遇到白家的船,可以随机应变。
两小孩一直很老实,很沉默。
看管他们的那名家丁心说:这钱还挺好赚。
难怪商队平时喜欢帮人带货,随手赚钱太爽了!
白家车队到了歆州的地界,又遇到了巡卫司派过来接应的人。
於合奉命而来。白家这几位,可关乎着一批暗仓,为表重视,所以他这位指挥使亲自带人过来接待。因为已经到了歆州的地界,不需要遮遮掩掩,於合穿着巡卫司指挥使的公服。
白家人一看於合身上那身公服,面色都好了几分。
歆州这边越表示重视,他们当然越高兴。
於合正跟白家几位主事人问候致意,察觉到有人窥视,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是骑驴的两个小孩。
见他看过去,两个小孩迅速低下头。
等於合收回目光,那边又看过来。
这就可疑了!
於合心生防备,走过去。乱世里的小孩可不能低估,必须弄清楚了!
「你们有何事?」他问。
杜石头挡在前面,面带紧张,正要说什麽,後方的姚山咪已经举起一张纸片,探出头小心问道:「你认识它吗?」於合原本还想着:我看你们能耍什么小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