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轮“太阳”坠向大地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瞳孔里。
无数人吓得瘫软在地。
人群中,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怔怔地望着天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某种深埋了几十年的恐惧。
那是他们小时候,从父辈的只言片语里,从泛黄的照片上,窥见过一角的东西。
他们想起了一些画面。
一些绝不该被想起的画面。
也是这样从天而降的光,也是这样,一轮接着一轮。
“又来了......”
有老人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又......来了......”
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年轻人只当他们是被吓糊涂了。
......
云层之上。
天蝗几人也被这一幕吓住了。
两轮血日坠落的威势,隔着护国阵法,都让他们肝胆俱裂。
“这......这场景......”
史密斯死死盯着那两轮太阳,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怎么有点眼熟......”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画面......”
“在哪儿呢......”
他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那画面,在哪里见过。
又好像,在电影的纪录片里见过。
轰隆隆——
就在这时,护国阵法的光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整个倭国的地脉之力,被疯狂抽调,注入阵法之中。
四岛之下,隐隐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轰鸣,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那两轮砸落的血日,终于被挡在了光幕之外。
血光与光幕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像两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一层牛皮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终于。
血光渐渐散去。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裂痕,缓缓愈合。
“挡住了......”
天蝗一屁股跌坐在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挡住了......”
“阵法挡住了......”
“列祖列宗保佑......帝国......帝国还有救......”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有人腿一软,差点从云上栽下去。
只有松井千流,心里没有半分轻松。
天狐大神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挡得了一时,挡得了一世吗?
那鬼见愁的法相身后,还能升起几枚太阳?
谁都不知道。
也不敢想。
......
远处海面。
气氛与倭国这边,截然不同。
“老板牛逼——!!!”
川儿第一个跳起来,振臂高呼,嗓子都喊劈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一个趔趄栽进海里,被张灵鹤眼疾手快地拽了回来。
“双日同天!就问你们怕不怕!”
“什么叫实力?这就叫实力!”
“刚才谁说的来着?全都接着?接啊!你倒是接啊!”
墨蛟站在一旁,抱着膀子,言简意赅。
“老板,强。”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就是有点浪费。”
众人:“......”
张灵鹤也不甘示弱,搜肠刮肚地跟上。
“老板之威,如......如泰山压卵!如......如......”
他憋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如开水烫蚂蚁!”
众人:“......”
这马屁拍的,还不如不拍,张灵虎在旁边听得直挠头。
“师弟,要不......”
“咱还是别拍了吧。”
“你这一拍,我怎么觉得老板的气势,都矮了半截。”
张灵鹤:“......”
扎心了。
师兄,你礼貌吗,雷道长几人也纷纷开口。
“苏先生这一手,老道见所未见。”
“双日同天,好大的手笔!”
“痛快!痛快啊!”
一戒大师双手合十,脖子上鬼王眼珠子佛珠滴溜溜乱转。
“阿弥陀佛。”
“苏先生杀性虽重,杀的都是该杀之辈。”
“善哉。”
张灵虎挠了挠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真牛逼。”
只有白象老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手里的烟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