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萌洁笑吟吟地调侃道。
单看春申二中的变化,像是过去了十几年一样。
要知道,当年她和陈延森还在老校区读书时,条件要恶劣得多。
教室里闷得像一只扣紧盖子的罐子,风扇慢吞吞地转着,像个无精打采的中年人。
黑板上留着上节课的粉笔痕迹,前三排的位置除了爱学习的尖子生外,压根就没人想坐。
为什麽?
因为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粉笔灰!
教室内,章莉拿起一本《高考必备古诗文》,顺手把保温杯往讲台上一放。
「来来来,学习委员,先把昨天的模拟试卷发下去。
误,我跟你们讲啊,这次作文啊,好多人又跑题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审题审题,先审题!你题都没审清楚,文采再好有啥用?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教室里一片沉默。
「张磊,你的作文开头引用屈原还行,但是你後面咋就扯到贾伯斯去了?
这不是生搬硬套嘛!素材要用得巧,不能硬贴啊同学们,记住了没?」
章莉无奈地点名批评道。
被点到名字的张磊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距离高考还有六十几天了,慌不慌?
不慌是假的!但是慌有啥用?
把该背的背下来,该练的练紮实,分数自然就上去了。
我带了这麽多届学生,哪一届不是这麽过来的?」
她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你们现在多下点功夫,六月份就少流点眼泪。
行了,这节课我们接着讲试卷...
2
就在这时,坐在倒数第一排「VIP区」的一名学生,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森————森哥?我操,是森哥!」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窗外激动地喊了出来。
「张春晓!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了?上课不听就算了,还玩手机!本来还想放你一马,现在又破坏课堂秩序!」
章莉脸色一沉,刚要习惯性地找粉笔「镇压」,手却在半空一顿,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早就换成电子笔了,哪还有粉笔可丢。
而张春晓周围的同学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也瞬间被点燃了情绪,跟着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教室里一时有些失控。
陈延森朝着教室里的学弟学妹们挥了挥手,随後从後门走了进去。
「陈延森?」
章莉在看清来人後,也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意外。
「章老师。」
陈延森走到讲台下,冲着章莉微微一笑。
「啊!那个————同学们,欢迎一下陈学长。」
章莉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说完,她连忙从讲台上走下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当年,陈延森是她参加工作後带的第一届毕业班,也是她教过最出色的学生。
另外,她能成为春申二中语文组教研组长,也在一定程度上受益於他的影响。
这些年,陈延森持续为母校捐钱捐物,比如延森图书馆,还有游泳馆、室内体育场、
无人机俱乐部等一系列配置。
放在县级中学,这样的配置多少有点超标,让人不敢想像。
可偏偏,这里是陈延森的母校,那就有这个资格!
「卧槽,真的是森哥!」
「我的天,活的陈延森!」
「快快快,拍照发朋友圈!」
学生们激动得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恨不得把这一刻永久定格。
陈延森站在讲台上,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不禁感慨颇多。
自己当年,也曾坐在教室里,在高考前忧虑,为未来迷茫。
「各位学弟学妹,大家好!」
他倚在讲台边,向章老师班上的学生打了声招呼。
与他当年不同,2019年的春申二中,在他的持续投入之下,仍有不少家庭条件普通的学生,为了奖学金和月考奖金选择留在这里。
再加上高薪引进的优秀教师团队,整体教学质量也显着提升。
去年,二中的本科达线率已经超过了70%。
生源质量随之水涨船高,眼前这个班级里,达到一本线水平的学生,起码也有四分之一。
但徽安的高校数量有限,录取分数线高得离谱,500多分上专科的情况,也并不罕见。
他擡手示意,教室里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高考确实重要,却不是人生的全部。」
陈延森顿了顿说道:「我当年高考也就五百出头,在座诸位,肯定有人能考得比我高,但高考只是一个起点,不是终点。」
台下不少学生点头,眼神里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