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见他走近,才转身与他并肩向庄园内走去。
两边是低矮的水渠,水流极缓。
远处叠山起伏,假山与真山之间的过渡非常自然。
走过第一道庭院,中间是一方上千平米的水池,里面种着荷花、芦苇,十几只鸭子拨动脚掌,从水面划过,留下一串涟漪。
再往里走,是一片翠绿的草地。
草坪远端,一架白色的私人飞机正停在隐蔽跑道上,机身没有任何显眼标志,只有机尾处印着一枚暖橘色的橙子标记。
跑道一侧是半地下式机库,顶棚覆以绿植。
马斯克眯着眼,估算了一下跑道长度。
「超过六千米,可以起降任何商务机型。」
他低声说了一声。
「包括战斗机。」黄任勋补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再向前,是三座九层高的大楼,呈「品」字型,一前两後,每层的挑高起码有六米。
单看外立面的设计,应该是徽派风格。
飞檐层层叠叠,马头墙高低错落。
但黄任勋很快注意到,那些看着像木料制成的窗棂,实际却是金属材质。
因为阳光照在上面,立即泛起了莹莹光泽。
三栋楼之间由空中廊桥连接,廊桥下是精心修剪的花圃,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响。
「两位这边请。」
一名接待人员快步上前,微微躬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领着黄任勋和马斯克进入了中间那栋楼。
推门而入,内部空间比外观看上去更加宽。
一张可容纳五十人的红木长桌居中而设,桌面铺着暗金色的桌布,上面摆着酒水吃食,烹制得十分精细,香味诱人。
墙壁两侧悬挂着几十副画作。
乔纳德、库克等人仰着头,神情专注。
「这是维米尔的《音乐会》?」
黄任勋小声惊呼道。
这幅画是维米尔的杰作之一,却在1990年於伊莎贝拉博物馆失窃。
至今都没有找到,价值超2亿美币。
而维米尔在画史上,可是能够排进第一梯队,与达文西、伦勃朗站一排的人。
他最出名的画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与达文西的《蒙娜丽莎》齐名。
马斯克沉默不语,短短几秒,他想了很多。
这幅画在失窃时,陈延森尚未出生,因此这件作品大概率是後来由会长从他人手中购得。
至於真伪的问题,他想都没有去想。
废话!
陈延森会在自己家里挂一幅假画吗?
用脚指头去想,也知道不可能!
墙壁之上,一字排开陈列着多幅世界级名作,比如达文西的《安吉亚里之战》、伦勃朗的《加利利海风暴》,以及维米尔的《坐在窗前写信的女人与女仆》。
黄任勋只是匆匆扫过一眼,目光便被另一侧的墙壁吸引过去。
那里悬挂着几幅更为古老的东方画作:《女史箴图》《洛神赋图》和《清明上河图》。
虽说他自幼在北美长大,但对於这些来自华国的传世名作,也并非一无所知。
总不能全是真的吧?
黄任勋轻轻一笑。
十几米外,贝莱德的执行董事卡皮托冷不丁说了一句:「我看这幅画,油墨还没干透,估计是仿品吧。」
「陈先生会把仿品挂在家里?」
索罗斯嗤笑一声道。
「那你怎麽解释油墨没干的原因?」
「天气回潮?」
「呃...阿比西尼亚的一月份,好像是旱季。」
库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插了一句,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索罗斯闻言一愣,是啊,现在是旱季啊!
可他还是不相信陈延森会将一幅假画,放在自家的客厅里!
即使这栋房子,仅仅是栖云庄园的外围建筑,那也不可能!
就在众人欣赏画作之际,又走进来十几个人。
为首之人,长着一副华人面孔,寸头方脸,但他的颧骨很高,一脸凶相,透着一股不易亲近的压迫感。
他是鼎华中枢司负责人陈志,而走在他右侧的,则是鼎华安国协会负责人张霄林。
两人的履历与背景都颇为复杂,一进入这间空间,便与周围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同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可总给人一种感觉,下一秒就能掏枪,然後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阿志,来了!」
莱格吉撇下乔纳德,冲陈志挥了挥手。
六年前,两人还曾正面交过火、拿枪互射,如今却在一起共事,成了一家人。
「莱格吉,还是你舒服啊,能守在老板身边。」
陈志与莱格吉握了握手,随口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