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英语,也知道像哈尔托诺这种职级的人,肯定是懂英语的。
但他从进门之後,就没打算说过英文。
老板派他这个暴脾气来,摆明了是想把事情闹大。
否则,鼎华就像变成一个消防员,哪里起火去哪里。
这怎麽行!
得让人产生深入骨髓的恐惧感,把华人和鼎华这两块招牌,在东南亚地区立起来,才能一劳永逸。
毕竟,在大多数的国家眼里,鼎华不过是个蒲甘的新一届中枢司罢了。
换个名字,就想支棱起来了?
至於外界都在传,鼎华的背後是森联集团,相信的没几个,质疑的却一箩筐。
要知道,佤族自由协会的成员多为华人,并不为奇,因为当初摇旗立威之地,原本就是华裔後代的聚集地。
「你当我是什麽?你的下属吗?」
哈尔托诺反问道,一脸嘲弄之色。
他的曾祖父是个下南洋的商人,经过三代的血脉同化,哈尔托诺不管从肤色、语言,还是民族认同感,都跟华人彻底撇清了关系。
但华语,他还是能听懂的。
郑志雄听後,面色一冷,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哈尔托诺:「给你三分钟,要麽把人带出来,要麽我自己进去找。」
「你威胁我?」
哈尔托诺眯了眯眼睛,厉声道:「这里是棉兰,不是蒲甘!」
郑志雄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身後的两名文职人员打了个手势。
两人立即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相机和记录本,开始拍摄大厅里的情况,以及那名脸肿如猪头的巡检员。
「你们在干什麽?」哈尔托诺脸色一变。
郑志雄淡淡地说:「记录棉兰巡检所拒绝配合鼎华外事协会正常探视工作的全过程,这些照片和记录,会在明天早上出现在《海峡时报》《南洋商报》和《星洲日报》的头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甭管这件事的结局如何,我都能把你打造成破坏鼎华和爪哇外事关系的罪魁祸首。」
哈尔托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不怕一个蒲甘来的暴发户,但他怕上面追究。
万一到时候缺个背锅的,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人选。
毕竟陈安妮这个案子,本身就经不起推敲。
陈国辉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一幕,就像吃了雪糕,心里都快爽翻了。
「哈尔托诺先生,要不还是让他们见一面吧,反正只是探视,又不是放人。」
一名下属凑到哈尔托诺身後,小声提醒道。
正反覆权衡得失的哈尔托诺听到这句话,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台阶送得及时啊!
他乾咳一声道:「我只给你们十分钟的探视时间。」
「你,带路!」
郑志雄指着陈国辉说道。
在出发之前,外事协会调查过邮件发件人的IP,虽说对方做了隐藏,但最终还是追踪到了巡检所附近。
再联想到陈国辉与陈安妮的关系,便不难猜出,那封带着监控拷贝的邮件是谁的手笔。
陈国辉没说话,而是看向哈尔托诺,一副徵求对方意见的样子。
哈尔托诺并未多想,悄悄地晃动着下巴,表示同意。
「跟我来。」陈国辉转身往拘留区走去。
哈尔托诺则停在了原地,但三秒後,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又立即追了上去。
穿过两道铁门,哈尔托诺在一间拘留室前停下。
「就是这里。」陈国辉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蜷缩在角落里,脑後缠着纱布,脸颊青红一片,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上全是被殴打产生的淤青,脸上还有未乾的泪痕,以及惶恐不安的神色。
看到有人进来,她连忙往後缩了缩。
「陈安妮?」郑志雄走进去,用中文轻声问道。
女孩擡起头,看到一个说中文的陌生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她的余光则看到了陈国辉。
事发後,叔侄俩还是头一回碰面。
陈安妮认出了小叔,但她没吱声。
这几年来,她没少在听说小叔往日的恶行。
对方根本不是一个顾忌亲情的人!
「我是鼎华外事协会的郑志雄,你愿意加入鼎华的国籍吗?」
郑志雄见她直愣愣地坐在地上,於是蹲下身,平视着她,温言询问道。
这语气,与十分钟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入籍?
陈安妮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只要你是鼎华人,我才有更充分的理由带你走。」
郑志雄微笑着解释道。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他是鼎华外事协会对外形象代言人,不再是街边撂地的非法武装成员,做事可以器张,但也要讲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