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着。
「2016年10月11日晚9点24分，陈延森在深城机场高速遇袭，前车钢卷脱落，险些碾碎他乘坐的汽车。」
「2016年10月12日13点51分，天竺情报协会总部与中枢司遇袭，敲门鬼首次出现。」
「2017年6月25日，一支由能源稳定协调小组成员组建的作战队伍潜入阿比西尼亚，之後全员失联。」
「2017年6月27日晚，奈及利亚、内志与波斯的中枢司负责人先後身亡，敲门鬼第二次出现。」
「2017年6月中旬，希伯来摩德萨情报协会派出情报人员，试图窃取橙子医疗、星源科技与橙子生物科技的核心技术，行动失败，仅三人活着返回希伯来。」
「2017年9月20日淩晨，敲门鬼第三次现身，在耶布斯击落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将希伯来中枢司、元老会彻底清除。」
「所以，我们不妨大胆猜测，敲门鬼要麽与森联集团关系密切，要麽，他就是陈延森！
」
地中海东岸的一处地下会议室里，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地说道。
他叫拉维，智商228的超级天才，仅凭一张照片里的信息，就能推导出精确的地点、
季节和天气。
他在多国情报机构担任技术指导，记忆力与分析能力都堪称人类巅峰。
2009年，他年仅22岁，还在剑桥大学攻读应用数学博士学位。
当时，英国情报协会在中东的一条关键情报链突然断裂，三名深度潜伏的特工接连失联，整个部门焦头烂额了整整两周。
拉维只是被临时借调过去，帮忙做一份数据模型的技术校验。
而他只用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他翻阅了过去十八个月的通讯记录，没有藉助任何破译软体，仅凭肉眼比对七千多条加密电文中的时间戳间隔规律，就发现了一组隐藏在正常通讯频率里的「心跳信号」。
这组信号的发送间隔极不规则，任何算法都会将其判定为通讯噪声。
可拉维注意到，这些间隔若用巴比伦六十进位换算，恰好对应一套古叙利亚语的字母编码。
他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手算四十分钟，译出了一段关键信息。
情报协会顺藤摸瓜，在48小时内揪出了一名潜伏长达六年的双面间谍。
那一年，他甚至还没拿到博士学位。
2012年，法国对外安全情报协会在非洲追踪一名军火商。
耗时三年，动用两颗侦察卫星与一支四十人的外勤团队，都没能锁定对方藏身之处。
拉维只索要了一样东西，那名军火商的前妻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一张生日蛋糕照片。
照片本身极其普通：一个奶油蛋糕，插着蜡烛，背景是一面白墙。
拉维先根据蜡烛火焰的倾斜方向，判断出房间有单侧通风，风速约每秒0.3米，说明窗户只开了约十五厘米的缝隙。
接着，他放大蛋糕表面的奶油反光，在一块不到两平方毫米的高光区域里，提取出窗外景物的模糊倒影。
倒影里有一根电线杆，杆上挂着一块绿色标识牌。
根据标识牌的色块比例，比对西非法语区十一个国家的公共设施标识规范，将范围缩小到布吉纳法索。
他注意到蛋糕右侧桌面上的玻璃杯里，水位线的弯月面弧度偏大，说明杯口直径不超过六厘米，且水温偏高，约35到38摄氏度。
这不是饮用水，而是直接从水龙头接的自来水！
布吉纳法索的自来水系统老旧，不同城市的水压与管道水温在不同季节差异明显。
拉维调取该国水务部门公开数据，结合照片拍摄日期，将范围锁定在首都瓦加杜古的三个街区。
最後，他用蛋糕上「JoyeuAnniversaire」的字体与裱花风格，比对瓦加杜古所有登记在册的烘焙店。
四天後，法国行动人员在瓦加杜古北区一栋二层民房内逮捕了那名军火商。
这也是他被请来分析「敲门鬼」事件的主要原因。
主位上，一个头发雪白、鹰钩鼻、眼袋深重的男人眉头紧锁，沉默许久，看向拉维：「有没有可能抓住他？」
「你说的是敲门鬼，还是陈延森？」拉维反问。
「有区别吗？」
「从乔纳德的态度来看，他把森联集团当成自己任期内最重要的盟友。
你想动陈延森，恐怕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更何况，你别忘了，陈延森刚升任华国工商协会副会长和双会联席副会长，虽然没有实权，但职位极高。
你确定要冒着得罪全球两个超级大国的风险？」
拉维摇了摇头，反问道。
自从敲门鬼第一次出现，他就着手研究。
可了解得越深，他心里越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