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不看僧面看佛面,谁好意思跟「老领导」闹。
现在「老领导」去了四川,指定的负责人额勒登保又死翘翘,朝廷又指着他们平叛,那人安徽兵能不闹麽。
再不闹,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刘云辅说他这个湖广提督不是没有和安徽那帮带兵的商量,希望他们能看在朝廷份上先帮湖北渡过这场危机,可那帮安徽将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有钱开工,没钱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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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长安气得问湖广到底欠了安徽兵多少工资。
「有半年饷银没发了,一人就按三两一月算的话,半年就是十八两一人...」
刘云辅估摸了下,觉得差不多欠了安徽兵五十多万两工资。
「五十多万两?」
福总的样子很吃惊,但不是震惊这个数目有多麽巨大,而是那种八十没有万只有块的错愕感。
是很错愕,因为五十多万两在福总眼里根本就不是钱,连他银行卡余额的一个小数点都比不上。
就这麽点工资都没法解决?
「不对啊!」
福长安突然想到什麽,「赵有禄不是带了八百万两过来的麽,钱呢?为何没给下面发饷?」
没人能回答他,因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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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也不告诉你。
福长安想杀人的心都有,他不过才拿了二百万两好处费,结果赵有禄把八百万两直接吞了,这小子贼胆比他还肥啊。
他也不看看这银子拿着烫不烫手!
气的直想当场参赵有禄一本,好在,考虑真参的话弄不好会把自己扯进去,便生生咽下了这口气,琢磨这烂摊子怎麽个收拾。
「中堂,卑职说句不当说的,汉阳现在空虚得厉害,若是叛军真的全力来攻怕是连三天都撑不住...」
刘军门现在不关心贝勒爷有多少钱,他只关心福总能不能解决眼面前的危机。
县官不如现管。
兵是有的,就看中堂大人您愿不愿意把人家的工资给结了。
钱到位,人到位。
福长安肯定明白这个道理,闷哼一声:「汉阳府。」
「下官在!」
汉阳知府崔景仪忙上前躬身。
「府库还有多少银子?」
福总还是想解决问题的,所以想到从汉阳府库先支笔钱予以解决,哪怕不能一次性解决,先发一个月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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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安徽兵总不能真为了几个月工资就不干了吧。
未想汉阳府库只有四千多两,这点钱别说拿出来给安徽兵发工资了,请人家集体洗把澡都够呛。
福宁那边是指望不上了,也甭指望湖北藩库,就是有钱也没用,整个都叫人叛军给围着呢。
许是看出福中堂想要解决问题的心情很急迫,崔知府迟疑了下提出一个建议。
实在不行的话,是不是中堂大人出面借点?
「借?」
福长安愣住,让崔知府说说怎麽个事。
崔知府小心翼翼说汉阳城内有内务府开的钱庄,这家钱庄目前也是汉阳市面上最大的宗有银行,别人去借最多万儿八千,但要是福中堂出面借的话,几十万两当是能借出来的。
「中堂,要能借出银子来,卑职敢保证那帮安徽兵三天之内就能赶过来,如此汉阳万无一失!」
刘云辅一脸激动。
福长安却踌躇了。
钱,他有的是。
问题不是钱的事,而是要由他个人出资填这个窟窿,那这些年不是白贪了麽。
而且,也不像话。
回头御史参他一本,说他福长安拿私人的钱出来拉拢收买士兵,不是没事找事麽。
借内务府的应个急倒不是不可以,但回头这钱谁来还?
他出面借,那这帐肯定记在他头上,得由他来还。
凭什麽?
这是为国家的事,又不是为我福长安个人的事。
转念一想我还个毛啊,这是为大清,又不是为我自个!
和珅再不要脸,他也没脸让自己还这笔钱。
真敢上门催债,自己就同他女婿算算八百万两到底花在哪了。
想到这里,便赶紧命人将随自己出京的家仆麻达叫来,吩咐对方去一趟城中的恒利钱庄。
麻达不解:「主子这是要奴才?」
「去借钱,借五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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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长安微哼一声,「你跟钱庄的人说,银子是本中堂借的,他们借也好不借也好,反正天黑之前本中堂要见到银子,要不然本中堂就算不剥他们的皮,他们一个个的也甭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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