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凿船底全让那帮水贼破了,贼人在船上装了竹排和铁网,火攻船靠不过去,这帮贼人太狡猾,在水下也布了不少暗桩和渔网,我们的人很难潜过去凿他们的船。」
语气有点不甘,更有遗憾。
接着提出还由贝勒爷协调洞庭湖水营,以及奏请朝廷将下游江西的九江水营也调来,从而能於长江上将叛军水营也困住。
如此,清军水陆合击之下方能彻底收复荆州,为死难的八旗将士和家眷报仇雪恨。
赵安却道:「将军也不要太过在意这帮水贼,只要荆州城破,这帮水贼必定自行分崩离析。」
言下之意水营只是枝节,盘踞在荆州的叛军才是主干。
主干没了,枝节自然不附。
若着眼於枝节,投入过多资源,反而有点舍本求末。
何况现在上奏朝廷请调下游水营赶来助战起码一两个月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
总之,叛军主力一旦被消灭,那帮子水贼就是无根之萍,届时都不用清军自己剿灭怕都是降的降,逃的逃。
「贝勒爷说的有道理,是末将眼浅了。」
额勒登保细想确是这麽回事,单看「战略」眼光,这个自己从前一直看不起的贝勒爷才是真正的帅者风范。
而执着於「战术」的他,真就是个将了。
难怪当年朝廷会让贝勒爷取代自己担任平苗大帅,人家上任三个月就把苗疆平了,单这份本事,他额勒登保拍马也难及啊。
「走,陪我散散步。」
赵安示意额勒登保与他边走边谈,其余人识趣落後十余步,给两位主官留出密谈空间。
额勒登保忙跟上。
「...末将三天前故意在北面露出缺口想引叛军出来决战,叛军却是只派了两千马队来试探,发现有埋伏後一沾就走绝不多留片刻...末将估算叛军如今约摸能战之兵最多两万,其余皆是乌合之众,待我军粮草同攻城器械配齐後便可直扑荆州,末将有七成把握可破敌...」
额勒登保将新修改的攻击计划做了简单汇报,大体与上次递交的部署没有什麽区别,只细节上有些变动。
这些变动便是基於最近的几次胜仗和新收复的失地上。
额勒登保分析叛军现在收缩兵力和防线的目的就是想凭藉荆州这座坚城与清军继续对峙,也不担心粮草问题,一方面是叛军前期收获颇大,另一方面便是仗着有投降过去的武昌水营可用,私下里能偷偷往荆州运送物资。
至於叛军为何要死守荆州这座孤城,而不是全军转移到其它地方,额勒登保判断是叛军肯定和四川的白莲教取了联系,因此一直等着白莲教大军「回家」,同时也替白莲教牢牢牵制湖广清军。
赵安静静听着,待额勒登保汇报完毕後,负手停了下来看着眼前江面道:「粮草同攻城器械这几天陆续会抵达,另外我还跟湖南巡抚姜大人借了五十万两银子,这笔银子我分文未动全带了过来,如何用你看着办。」
一听自己要的东西马上就配齐,额勒登保自是高兴,说那五十万两银子除取出二十万两发饷外,其余皆用为赏金激励将士攻城时能够奋不顾身。
赵安听的不住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变有些低沉,「四川的事,将军知道了吧?」
额勒登保怔了怔,随即坦言道:「末将也是刚刚知德阳丢了。」
「德阳这一丢,川中局面可谓坏不能再坏。」
看了眼额勒登保,赵安轻叹一声,「将军可怪我将你召回?」
额勒登保忙摇头道:「末将并不怪贝勒爷,战场之上本就变故颇多,胜负又非注定之事,朝廷本就调末将至湖北,贝勒爷只是照朝廷之命行事,如此,末将怎麽能怪贝勒爷呢。」
赵安摆了摆手:「怎麽可能不怪?嘴里不怪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怨意的嘛...若非我逼你回来,四川的战局或许不会崩坏到如此地步...只事已至此後悔也无用,不瞒将军,我已向朝廷上摺子,收复荆州由将军全权负责,我明日亲自领兵救援四川。」
闻言,额勒登保脚步不由顿住。
赵安一脸凝重:「德阳这一丢川北就全完了,我看接下来白莲教要麽南下攻打勒保,要麽东进试图打通鄂西、川东通道,倘若叫白莲教重返湖北,荆州这边的事就棘手了,届时必定要抽兵前往封堵,如此便给了叛军喘息之机,也易增添战局变数,所以我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带兵入川救援勒保,荆州就彻底交给将军了。」
额勒登保犹豫了下,提出不如由他领军救援勒保,由贝勒爷坐镇指挥攻克荆州这最後一战。
叛军如今势头大减,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靠荆州这一座孤城撑到底,所以收复荆州就是眼面前的事。
克复荆州可是大功,他额勒登保未来湖北之前一直都是贝勒爷在啃叛军这块硬骨头,如今眼看大功就要到手,贝勒爷却拱手将大功让给他,自己带兵去充当救火队,岂能不让额勒登保感激之余心生愧疚。
「我意已决,将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