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少一个,根本无法用於消耗战。
见清军马队退走,这支白莲教队伍也在将领指挥下迅速回撤防线,收拢散兵。
这一仗,清军至少斩获两千余级,缴获刀枪旗仗无数,德阳防线再一次守住。
额勒登保撤下来後亲自带人巡视战场,副将穆克登布策马赶来对未能一举击溃白莲教感到遗憾。
「死的都是些炮灰,贼人底子尚在,不可轻敌。」
额勒登保随手指了指地上几具教匪屍体,说这些本就是白莲教用於消耗清军的无甲贼众,甚至有可能是被他们强征来的壮丁,死的再多白莲教也不会心疼。
又将刚刚挡住自己的那支贼军情况说了,感觉这股贼军训练有素,战力极强,对火器的运用甚至比清军还要熟练。意贼将当中也有高人,不排除是绿营将领被俘後投了贼人,否则贼兵不会这麽有章法。
「先前贼人炮击,我看操炮的多半就是绿旗子,许是成都绿营降过去的人马.……」
额勒登保正分析着,忽有数匹快马从永宁镇防线疾驰而来,马上之人背上皆插三角令旗,均是军中专门传递军报文书的急递塘兵。
几名塘兵奔到近前翻身滚下马,为首之人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书函双手高举:「急令,额勒登保大人接令!」
有戈什哈上前取过急令,额勒登保接过扯开火漆,看完脸色瞬间急变。
竟是多罗贝勒、东阁大学士、领队大臣赵有禄的军令,军令要其接令後即刻率本部兵马返回湖北,会同湖广清军克复荆州城。
措辞极其严厉,称「荆州乃长江锁钥,贼势一日不除,湖广一日不安;湖广不安,则入川之兵无後路可恃,剿贼大局恐将全盘糜烂」。
限额勒登保率部半个月内赶到荆州,逾期以贻误军机论处,按律当斩。
「将军?」
穆克登布见额勒登保脸色难看,忙上前询问出了何事。
「你自己看吧。」
额勒登保将赵有禄的军令随手递给穆克登布,却是哼了一声:「成都战事正紧,这时候让我带兵去湖北,这不是笑话吗!我若走了,这四川大局谁来收拾?姓赵的以为在湖广打了几场胜仗,就以为天下战事都围着他转了?这大清朝就他一个会打仗的?笑话,他要我回去,我偏不回去,他能奈我何!」
听语气,竟是不准备回湖北。
穆克登布看完军令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劝道:「将军,话虽如此,可赵有禄如今晋了多罗贝勒爵,又入了军机节制四省军务,将军若公然不奉,日後朝中追究起来,将军怕是有大麻烦…」
「追究?」
额勒登保握马鞭的手为之一紧,「如何追究?我一走了之可以,可川西的战局崩了,谁又承担责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眼下这节骨眼就是太上皇的旨意,也看看合不合规矩.……赵有禄算个什麽东西,朝廷抬举他,我可不抬着他。」
见主将都这麽说了,穆克登布不敢再劝,却劝主将写封解释信交塘兵带回,只说川西战事吃紧,刻下实难分身,待战局稳定必星夜驰赴荆州,措辞尽量委婉些。
另外再派人将此事告知四川总督勒保,请这位总督大人代他向赵有禄解释一二。
能不罪,尽量不罪。
额勒登保闷哼一声让穆克登布代他去办这些事。
谁料次日湖北又来人了。
这回来的不是塘兵驿卒,而是两名身着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和十多名护卫营兵。
两名侍卫带来的还是赵有禄的军令,内容与昨日并无二致,只是末尾多加了一句,意思此令已报朝廷备案,额勒登保若不奉令,後果自负。
额勒登保眉头皱了皱,却还是不愿回湖北,面上不动声色,只道:「知道了,二位辛苦,且先歇息用饭,稍後本官自有书信交二位带回。」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中堂大人的意思是大人接令後须即刻启程,不做任何耽搁,否则.……」
否则什麽,两名侍卫没敢说下去。
意思却明白的很。
「我说,我知道了。」
额勒登保的声音沉下去几分,「你们回去禀告赵大人,就说我额勒登保处理完手头军务自会启程。」
两名侍卫无可奈何,只告辞而去。
见昨天才派的塘兵来传令,今天就又来了两名侍卫催促,穆克登布有些坐不住了,跟在额勒登保身後提醒若再三违抗,赵有禄恐怕真会给额勒登保扣上抗旨罪名。此人如今不仅是节制四省军务的领队大臣,还是东阁大学士、内大臣,没必要为了争口气把前程搭进去。
「前程?」
额勒登保难掩心中不平,「前程是打出来的,不是跪出来的!我打了多少年仗,他姓赵的打了多少年仗?毛没都没长全,就敢对我呼来喝去!哼,要叫成都的教匪跑出来流窜全川,朝廷是杀他的头,还是杀我的头!」
「可将军,军令如山。咱们若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