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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你们连朕也要杀吗!(2 / 3)
    也许,赵有禄就是知道嘉庆不敢光明正大追究,才敢对惠龄下手。

    不能上报太上皇知道,怎麽办?

    刘墉只能给出隐忍二字。

    嘉庆何尝不知隐忍对他有多麽重要,可真遇到事时才发现隐忍二字竟比想像中要难千百倍。

    汉宣帝能忍,是因为霍光虽然专权,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不会明目张胆地杀害宣帝派出去的人。

    可赵有禄呢?

    他连皇帝钦点的巡抚都杀了!

    这是公然对嘉庆权威的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时嘉庆的样子像极心中有一团火的酱爆。

    他要爆了。

    「皇上!」

    刘墉从锦凳上艰难撑起身子站起拱手道,「老臣以为如今之计宜静不宜动,惠龄究竟因何遇难,可命湖广方面详查另摺奏报.……皇上现在千万不能因一人之死坏了大计啊!」

    嘉庆盯着刘墉看了很久。

    眼前这个八十岁的老臣在太上皇的骂声中隐忍了几十年,被骂作废物、懦夫、混帐,但始终屹立朝堂不倒。

    不不说,这也是一份本事。

    或许,刘墉说的对,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计。

    老东西再怎麽说,他也活不了多久!

    良久,嘉庆缓缓点头:「依你所言,军机处拟旨,惠龄赴任途中不幸遇难,朕深堪悯恻,着加恩照例赐恤。另湖北巡抚事务暂由布政使署理,俟平乱事毕再行实授。另,着将惠龄遇难情形详查具奏,不含糊。」

    「老臣遵旨!」

    刘墉躬身领旨却没有立刻告退,似乎还想说什麽,但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拱手作了一揖,慢慢退出,年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身後的嘉庆忽然觉这毓庆宫大可怕,他想发怒,想摔东西,想把御案掀翻在地。

    但他终究什麽也没做,只是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汉宣帝在霍光生前隐忍了六年,他才三年。

    忍,忍就是了!

    三年都忍了,难道还忍不了最後一年!

    就一年,多一月,多一天,多一个时辰都不行!

    可忍这个念头并没有让嘉庆感到多少安慰,反而让他生出一种更深切的悲哀。

    委屈,使嘉庆竟然落了泪。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要靠盼着父亲死去才能收回本该属於自己的权柄,不知道是应该感谢父亲对他的疼爱,还是要感谢老不死的真是个老不死!

    瞬间,嘉庆觉自己不是汉宣帝,而是一个坐在火山口的傻子。

    傻傻的,等爹死,盼爹死。

    心态已近崩溃。

    「来人!」

    嘉庆的咆哮声吓外面的太监吴进朝赶紧冲了进来,跪倒在地:「奴才在!」

    「去,去,备轿!」

    嘉庆如疯魔般右手在虚空中挥舞,「朕不想呆在这里,朕要去圆明园散心,快,快啊!」

    吴进朝一愣,不知道主子为何这般失态,觑着主子脸色小心翼翼道:「万岁爷,这会圆明园那边的冰还没有全化…」

    「朕让你备轿,你罗嗦什麽,是不是连你这个奴才都不听朕的话了!」

    嘉庆狠狠瞪了眼吴进朝,後者吓再不敢多言,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望着吴进朝离去的惊惶背影,嘉庆自嘲一笑,喃喃一句:「朕的威风也就只能在他们身上耍一耍了。」

    言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确实需要离开这座压抑的宫殿,哪怕只是到郊外透透气也好。

    否则,心胸堵厉害。

    也十分难受。

    半个时辰後,皇帝的明黄大轿出了神武门,沿着宫墙外的甬道向西而去。

    随行侍卫连同内侍上百人前後簇拥。

    坐在轿中的嘉庆透过帘子缝隙看着外面的天空,天还是铅灰色的,云层压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雪。

    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好像老天爷故意与他做对似的,越看越压抑。

    索性闭上眼试图让脑子放空,可惠龄那张脸却老是不由自主浮现在他眼前,登基後第一次单独任命的巡抚临行前在毓庆宫向他叩头时的画面也是驱之不散。

    现在,惠龄大概已经是一具屍体,躺在某处不知名的江滩上肚腹鼓胀,面色青紫,等着被人发现吧。

    想到这里,嘉庆心口一阵绞痛。

    堂堂皇帝连自己的忠心臣子都保不住,更没法替他报仇,当真是要感谢那老不死的对他这个儿子的万般疼爱与照顾!

    轿子微微颠簸似乎是上了石桥,隐约听到外面侍卫在低声交谈什麽,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切。懒去听,只把身子往软垫里缩了缩,权当片刻的逃避。

    然而,变故突起。

    「有刺客!」

    尖利的叫喊声撕裂宫城的静谧,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

    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