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更不用说。
总督大人那边由於看不清各船具体动向,只知拚命擂鼓,鼓声也是愈发急促。
擂到手酸,才发现下船上岸的官兵数量有限。
顿时黑了脸,朝身边亲兵队长努了努嘴,那亲兵队长会意立即让人放下几条小船,带着总督大人的卫队划向了江滩。
卫队以身作则是个激励,但还不够。
总督大人又让士兵在船上高声大喊,意思救回一个旗人妇孺赏银三两,救回旗丁赏银五两,将校则赏银十两。
效果肯定是有一些的,但不大,陆陆续续硬着头皮上岸的清军也就一千多号人,还有不少清兵下船是下船了,但就是踩在齐膝深的冰冷江水中不肯上岸。
这些就是聪明人,知道看大盘走向,全线飘红就跟,飘绿就立马上船走人。
督标这边,张劲九还算有点积威,厉声喝斥还是有几百标兵上了岸。说来也怪,岸上叛军见清军真的上了岸竟像是吃了一惊,原本严整的阵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前排的几个叛军士兵胡乱放了几枪,枪声稀稀拉拉,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紧接着,叛军那边传来几声号令,前排的士兵竟开始往後退,一边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回头放两枪。
看起来是没想到清军会上岸的样子,又或是执行处决俘虏的只是叛军中的二流兵马,战斗力不高。
「叛军退了,弟兄们上啊!」
总督大人的亲兵队长上岸後立即嚎了一嗓子,脚下跑更快了。
叛军退了?
将信将疑间又有一些清军勇敢跨出第一步,劈里啪啦一片水响,等上了岸发现叛军真的在退,且那些要被叛军处决的俘虏也乱糟糟的向江滩跑来,一些清兵甚至激动的欢呼起来,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救命,救命!」
八旗妇孺黑压压的人群於混乱中冲到江滩,向着平时看不上的绿旗兵伸手呼救,性急的直接冲进江水往船上爬。
场面相当混乱,却忙不亦乐乎。
总督大人可是说了救人给赏钱呢。
现成的银子跑过来,不救白不救。
结果就是刚刚还畏敌如虎的营兵此刻一个个卖力很。
叛军那边应该不知处决俘虏消息走漏,因而只派了几百人过来执行处决命令,其中大半还是新收编的绿营兵,面对突然上岸的清军,这些前绿营兵哪敢抵抗,一如过去撒腿就跑。
按理,叛军都叫吓跑了,直接把人救人回去就行。
张劲九不这麽想,见好不容易有战机竟想趁机好好表现一下,或者说是为上次阵亡的手下官兵报仇,便带着自己麾下那几百个肯下船的标兵朝溃退的叛军猛冲。
结果冲出去不到几百步,前方就来了一队装备精良的叛军,「砰砰」一阵排枪,上百颗子弹呼啸而至,几十个清兵应声倒地,痛呼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不要怕,跟我冲!」
一心要报总督大人知遇之恩的张劲九咬牙挥刀指挥冲锋,可身後的兵丁们已经乱作一团。
「大人,贼人主力快来了,咱们打不过的,撤吧,快撤吧!」
几个军官苦苦哀求总兵大人赶紧回去。
张劲九回头一看,已有部下未经允许直接带人跑了,气暴跳如雷,可己方就跟来这麽多人,回过神来的叛军已经派精锐赶来,再耽搁下去只怕与上次一样又要伤亡惨重。
无奈,长叹一声下令後撤。
一边撤一边仍试图保持阵形,防止叛军尾随追击,同时为救援争取时间。
但让张劲九意外的是,叛军是派来了精锐,瞧人数不下千人,然而叛军并没有冲杀过来,只是在那时不时的放枪,搞众人视线都被硝烟遮挡,不知叛军究竟在搞什麽。
叛军明明占了优势为什麽不一鼓作气冲上来把他们赶下江?
那些被押到江边的俘虏和妇孺,叛军为什麽不早早处决,非要等到他们渡江来救?
越想越觉蹊跷,可眼下江滩正在组织大营救,来不及细想只能带着残兵撤回江边。
江上,战鼓声仍在继续,岸上,叛军的枪炮依旧轰鸣不止。
救援行动,却丝毫未受枪炮声影响。
哭哭啼啼的八旗妇孺上船之後,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是庆幸死里逃生,还是被叛军在满城的恐怖行为吓破了胆。
整场救援行动就这麽稀里糊涂的宣告胜利。
回到南岸後,心中有一万个疑问的张劲九终是忍不住要找总督大人问个明白,总督大人却没见他,而是让亲信幕僚锺师爷同张劲九谈话。
总督大人在干嘛,在给此次营救行动的主要人物们压惊,顺便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张总兵辛苦了,此番救回这麽多人,朝廷必定重重有赏,总督大人也必为你请功!」
锺先生开场白官方不能再官方。
「锺先生,」
张劲九不关心赏不赏、功不功的,喘着粗气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