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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山。
齐水根立於一处未被烧毁的辎重高台上,面无表情看着下方被分割围困在几处空地上的俘虏。
俘虏约莫两千有余,皆是从火海中侥幸存活或被抓,或投降的满洲兵。
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此刻双手抱头或蹲或跪,因不知命运如何,无不是在那瑟瑟发抖。
「齐叔,这些俘虏怎麽处置?」
浑身浴血的吴寒秋都没法找件乾净衣裳换上。
「顾不上他们,都解决了吧。」
说这话时齐水根冷静的异常。
「都解决掉?」
吴寒秋愣在那里。
「不错,」
齐水根点了点头,「我们人手不够,没有多余人手看管这些俘虏,荆州城里的清军若是开出来,咱们首尾难顾。」
顿了顿,「再说满洲拢共就那麽点人,咱杀一个,他就少一个。杀十万,他清廷就断了一条胳膊。杀二十万,清廷就只剩一口气了。」
「噢。」
不怎麽识字的吴寒秋似懂非懂。
「总之,记住,满洲人少一个,清廷的气数就少一分。有机会,不要留手,不要心软。因为咱们落在清廷手里,死的会比这些鞑子还惨。」
屠杀在半个时辰後开始。
勇字营的官兵将满洲俘虏分成小队,每队约百人,以绳索串连驱赶到山上一处天然洼地边缘。
洼地三面环坡,一面开口,从上方看形同一个巨大的漏斗。
先被押到洼地中央的满洲俘虏尚不知大祸临头,被要求面朝土壁跪成一排排。
第一排刀斧手上前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嗬斥,甚至没有目光交汇,长刀便依次挥落。
刀锋同时切入後颈,整齐的近乎呆板。
脖颈断裂处的动脉被刀锋彻底切开,滚烫血柱冲天而起,落在後排尚未被杀者的背上、头上。
有人尖叫起来,有人试图挣扎站起,但绳索将他们紧紧捆在一起,刚动弹就被身边的同伴拽倒。
一排倒下,另一排被推上前。
一波接一接。
尘地里堆满屍体,积蓄的血水将尘地变成血池,积血最深处甚至漫过脚踝。
又一批满洲俘虏被押过来後直接被强行按倒,膝盖就压在地上滑腻残肢和内脏上,有的俘虏哇地呕吐出来,有人疯狂叫骂,用满洲话诅咒着,用汉语求饶着……
无论是恶毒的诅咒,还是卑贱的求饶声,都从最初的尖利渐渐变成嘶哑,最後只剩下无意义的呜咽和哽咽。
刀斧手轮换了一拨又一拨,胳膊酸麻了就换人,刀锋卷刃了就换刀。
大火过後的胜山上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兵器。
当最後一名满洲俘虏倒在洼地之中,天地之间仿佛都为之安静。
屍堆中偶尔还有细微的痉挛和抽搐,应是未彻底死亡的神经末梢在做最後挣扎。
齐水根站在坡顶目睹全过程,没有心理和生理的不适,吩咐部下收拾战场,把能用的东西全部集中,另外派人联络主力加速赶来会合。
荆州城中的清军因不知大营具体情况,短时间内不会贸然出城,但不可能就这麽缩在城中。
眼下齐水根手里能用的就这支已不足三千人的先头部队,荆州城中的八旗兵和绿营兵加起来有万人,另有不少溃散逃出去的京营八旗兵。
荆州方面若探明底细倾巢而来,以齐部现在的人手断然是挡不住的。
若无法守住胜山,第一师就无法对荆州城造成直接威胁,也没有立足之地可供缓冲,因此必须尽快到主力增援才行。
勇字营,即淮军第一师主力此时在总兵(师座)吴尽忠率领下正急速行军,傍晚时分终是出现在荆州东门外的丘陵地带,并与齐部第一时间取联络。
知荆州守军窝在城中不敢出来,吴尽忠与齐水根商议後决定打出旗号以威慑城中清军,便在一处高地竖起一面巨大黄旗,旗上以朱砂大书四个狂草大字——「兴汉灭满」。
城头上的清兵很快发现这面旗帜,消息很快报到荆州将军兴肇耳中。
兴肇正与湖北按察使高杞、荆州知府郭天元等人议事,闻报皆是变色。
「兴汉灭满」是四川白莲教八路首领王聪儿公然打出的反动「口号」,现在这口号出现在城外,说明袭击胜山大营的极有可能是从四川东返的王聪儿。
如果真是王聪儿回来,那後果远比胜山大营被袭,荆州被围可怕的多。
因为,这表明宜昌等地已经失陷,否则教匪安能长驱直入抵达荆州。
兴肇也是老将,年纪比明亮还大几岁,眼瞅着就七十岁了,精力有限,下意识看向坐在右手下侧的湖北按察使高杞:「高大人,你看…」
高杞年约四十,来头不小,满洲镶黄旗出身,来头不小,祖父乃是乾隆年间名臣高斌,也是慧贤皇贵妃侄,妻为总督爱必达第九女钮祜禄氏,顺贵人之妹。
也就是说这个高杞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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