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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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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逆旅南氏(2 / 3)
车分属不同家族,下来的却是一男一女。

    二者似乎相熟,一人正了正衣衫,昂首挺胸,女子却是不经意间手扶发髻,将乌黑秀发中一支金簪扶了扶。

    南郦眉头一蹙。

    衣着打扮乃商贾人家常有的,可为何对方敢在咸阳城中簪金?

    再看看四周,竟无人对此有过疑问……

    莫非这咸阳城中风气开放若此,商贾人家也敢簪金了吗?

    等等!

    南郦又迅速反应过来:不,这不是商贾能簪金,而是眼前这两位,很可能是首次得到王后传召的,已手握大笔煤炭买卖的巴氏和乌氏!

    想到此处,他再不犹豫,只匆匆忙忙也往这前方的豪华馆舍中去。

    却在入得厅堂时,被店中杂工问道:

    “敢问这位郎君可有请柬?”

    “边地乌商与蜀地巴商在此筹办茶会,持请柬方可入内室。若无请柬,只能在外围听一听了。”

    他们南氏,倒也还未知名到能与蜀地巴商和边地乌商相提并论的地步。

    没有请柬亦是常理,南郦亦不觉得气馁。只又大方给人赏钱:

    “烦请带我去找个好位置。”

    杂工眉开眼笑。

    此刻掂量了手中这一把半两,七拐八绕,引得他在一处廊柱后坐下。

    南郦毫不犹豫坐下。

    就见这地方果然别有洞天。

    虽看似偏僻角落,可身子只需朝前一侧,便能看到前方厅堂中大家聚集饮茶聊天的热闹。

    其中雍城曾为秦国旧都,权贵豪富不知凡几,亦是秦时如今拍卖会中的重点关注对象。

    如今城中粮商任氏,果然也来了诸多人马。

    不过,像他们这种商贾,尤其任氏这种巨富粮商,虽名头响亮,其上头却被雍城贵族掌控着。

    如今他们前来,看似是一家之力,实际上还不知牵扯了多少豪强巨富呢。

    此刻,这任氏的年轻儿郎就眉头一蹙,语气微冲道:

    “如此郑重送了请柬,我还当巴商与乌商设下何等酒宴。却没想到是在这嘈杂酒肆当中。甚至……”

    他目光向四周看了一圈:

    甚至地方都不是封闭的。

    最宽敞的厅堂由他们聚集,分列坐席,而四散者却被诸多的小家族们包围着,半点也无贵族的清净隐秘之道。

    巴夫人微微一笑,与乌商对视一眼,心道:

    他们行的就是为王后宣传之事,关起门来细细谈拢,哪有如今消息传得快,传得响亮!

    要知道,拍卖会可近在眼前了呀!

    头顶金簪仍是王后赏的那支,如今在如今豪富家族来看,便是族中管事一年攒下的金饼,都能打上这样三五支了。

    但,众人嫉妒又羡慕的目光自二人发间一闪而过:

    便是有泼天富贵,锦衣夜行,仍叫人郁郁不得志啊。

    若不是有这二支金簪,又如何能引来这么多人相聚?

    如今有人质问,他们的话也说得客气:

    “郎君请海涵,拍卖会的消息,王后一早便令人传出,我以为诸位家族族中已早做准备。却未曾想,直到临近开场,大家这才一窝蜂涌入咸阳城来……”

    “如今别说是宽阔些的庄园府宅,便是像这等酒肆,我与乌商亦是花费了十倍于往昔的钱财,这才能将此处安排。”

    言下之意,反正不怪我咯!

    白氏的郎君却冷笑一声:

    “便是四处庄园府宅都已占满,巴商与乌商听闻很得王后喜爱,总不至于在咸阳城还没有府宅安置吧?”

    他整了整衣袖,慢条斯理饮下面前一杯浊酒,又被其廉价酸涩味道刺激得眉头一皱,然后重重将酒爵放下,神情又添一分不虞:

    “我白氏一族向来饱学,自然也不会挑拣别人蓬门陋室的。”

    乌商仍是不说话,巴夫人却是展颜一笑,略带羞愧:

    “我与巴商自然亦在咸阳置下宅院,只是……”

    她又不经意扶了扶金簪:

    “王后虽信重我等,但我等商贾出身,却不敢僭越,又怕行事猖狂为王后凭添风波。”

    “因而不敢舍资,只在咸阳城中置下小小宅院一方,日常容纳三五个仆从,听令传讯罢了。”

    “若要招待诸位,实在是陋室无处下脚。”

    她话说得客气,脸上的笑却温婉又锋利,发间金簪既不起眼,却又格外有存在感。

    大家的目光在上头转了一圈,又都不说话了。

    南郦在廊柱后听着,此刻又将茶盏放下。

    他心道:不管是何等豪商巨富,实际行事与族中百态亦并无不同。

    但巴商与乌商此前一贯低调——似他们这等商贾人家,若要高调,便是取死之道。

    如今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底气十足,到底是王后信重,还是他们已看到了泼天机缘?

    这两位族中,可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