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复星有什么要求？”
一旁的王憷然眼神动了动，发现此时江倾气质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变得如深海般不可捉摸。
张立神色一紧，手指在平板边缘无意识摩挲。
“我们想把误诊率控制在千分之三以内。”
“千分之三？”
江倾笑着将茶盏轻轻转了个方向。
“目前三甲医院影像科的平均误诊率是6%。”
包厢忽然陷入沉寂，王憷然夹到江倾碟中的藕粉丸子停在半空。
她飞快瞥了眼张立刚，轻轻放下筷子。
张立刚顺势缓了口气，重新挤出笑脸。
“如果贵司能实现，价格我们复星非常有诚意”
“不是钱的问题。”
江倾指尖在桌面叩了两下。
“复星想用AI系统替代多少影像科医生？”
他笑着直视张立刚。
“辅助诊断！当然是辅助！”
张立刚急得碰翻醋碟，深褐液体在桌布洇开，王憷然迅速抽了张湿巾按在污渍上。
其余一众复星高管屏息凝神，根本不敢插嘴。
江倾瞥了眼女孩耳垂微微摇晃的珍珠。
“这套系统需要连接医院HIS数据库，你们做好患者隐私保护预案了吗？”
“这”
张立刚掏出手帕擦汗。
“技术上当然要仰仗江总.”
“三个月前强生泄露了五十万份电子病历。”
江倾推开面前凉透的茶。
“如果复星要的只是筛查工具，那这个用不着来找我们无问合作。”
王憷然看着眼前强势的男人指尖止不住颤动，眼底的痴迷几乎要遮掩不住，她连忙压下心头激动起身。
“我去催下桂花糖藕。”
江倾看了她一眼，并未多想。
张立刚望着合拢的雕花门，压低声音。
“江总若是愿意技术入股……”
“我听说复星在鹏城拿了两块医疗用地？”
江倾勾起唇角，用湿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
“无问如果接下这个项目倒需要个实验室。”
张立刚呼吸一窒，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胃口惊到。
“这事我得和郭总汇报.”
“不急。”
江倾看着推门进来的王憷然。
“先吃饭。”
“江总说的是，咱们先动筷子。”
张立刚连忙附和，暗自松了口气。
他没想到江倾比想象中胃口还要大，说话滴水不漏，哪里像个搞科技的理工男，简直就一老狐狸！
江倾却不在意他怎么想，夹起碟中的藕粉丸子咬下半口，甜糯的触感在舌尖化开。
张立刚见状端起分酒器。
“江总尝尝，这是二十年的茅台，特意从酒厂调的货。”
“张总破费了。”
江倾单手扶杯，酒液刚沾唇就放下。
“最近忙着个重要项目，不能多喝。”
王憷然正用长柄银勺舀松茸鸡汤，闻言手腕微顿，汤水精准注入白瓷盅七分满。
“这道汤炖了八小时。”
她将汤盅转向江倾，尾指贴着转盘边沿轻轻推了半寸。
“谢谢。”
江倾冲女孩点头轻笑，端起汤盅。
张立刚又夹起片油亮亮的红烧肉。
“江总试试，这道菜得配酒才够味.”
“江总最近在健身房加练呢。”
陈铎插话进来，笑着把红烧肉转到自己面前。
“上回卧推差点把教练吓着。”
王憷然睫毛颤了颤，新换的银筷夹起片清蒸东星斑，仔细挑净鱼刺才放进江倾碟中。
“您要试试这个吗？”
她说话时身子前倾三度，带着香气朝江倾扑面而来。
“可以，谢谢憷然，你自己也动动筷子。”
江倾朝女孩空着的碗碟眼神示意。
“嗯，这就吃。”
她弯着笑眼轻轻点头。
张立刚望着这一幕，镜片后闪过精明的光。
“听说江总参演的【开端】杀青了？”
江倾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屏幕还亮着未读消息提示。
“电视剧拍摄比写代码可累多了。”
“哈哈，倒是很期待江总的作品！”
张立刚笑着朝他举杯。
“您穿白衬衫从爆炸现场走出来的路透照”
王憷然插话进来，说到一半突然咬住下唇，耳尖泛起珊瑚色。
“我是说剧组官微发的花絮特别精彩。”
张立刚抿了口酒，意味深长地看她。
“憷然的手机屏保可都是江总的照片，真爱粉无疑了。”
王憷然垂头盯着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