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循环,外力越强,反噬就越强。所有强闯和硬轰,都会触发地脉的反噬,整片区域会在瞬间下沉,千万斤的岩石和沙土会从四面八方涌出,封死所有的出路,最后连灰都剩不下。”
赵山河目光一凛:“青禾,那右边的?”
杨青禾转身,看向另一侧的青灰区域,这边的纹路截然相反,纹理纤细、流转灵动,如蛇如龙,呈逆时针缠绕。灯光一照,竟隐隐有龙形虚影在地下游走,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右边是阳仪,阳仪属艮,艮为大山,阳仪的阵法就叫地龙噬灵!阳仪之内刚好相反,不困不封,只杀。”
杨青禾的话音未落,青灰色的地面猛地骤然一亮,一道半虚半实的土黄色龙影从纹路中凌空而起,龙首狰狞,龙须如铁,鳞片分明,虽然只是一个形态的凝聚,却带着千钧的重压。那土龙在空中一转,目光直接锁定三人,龙口微张,一股沉闷的咆哮直透神魂。
闵盛楠下意识地举枪就要射击。
“千万别开枪!” 杨青禾急忙喝止道,“现在情况不明,咱们才是外来者,也是咱们引发的阵法启动,先不要激怒对方!”
赵山河也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闵盛楠向后退去:“青禾,阴仪主守,阳仪主攻。阴阳交替,互为表里,这岂不成了犄角之势?咱们如何破阵?”
“正是!” 杨青禾的眼中竟忽然闪过一丝赞叹之色,随即又带着些许凝重说道,“两仪盘龙阵最毒的地方,就在于这阴阳互补,相互为阵!阴仪看似好走,没有攻杀,可一旦踏入,便会被息土困住,越动越重,最后动弹不得,成为阳仪地龙的靶子;而阳仪看似有路,可地龙追杀不止,进入者被逼躲闪,一旦慌不择路踏入阴仪,立刻会被封死,任人宰割。”
“但你别忘了它们虽然阴阳相通,但实际上却又是相克的关系!”赵山河高声提醒道。
“你说的对!破阴仪,需阳力。破阳仪,需阴柔。必须在一阵之内,阴阳互锁 —— 如果你只用阳力破阴,阳仪地龙立刻变强;但如果你只用阴柔破阳,阴仪息土也会立刻加重的。”杨青禾条理清晰,分析的头头是道。
赵山河却听得暗暗心惊,他自己琢磨过的阵法自认为也不算少了,可是像这般阴阳互掣、攻守相杀、自为闭环的土系大阵,还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以前琢磨出来的那些东西和眼前的这个大阵比起来,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一样,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如果让布置这个阵的人看见自己摆的那些所谓的阵法,一定会把眼泪鼻涕都笑出来了吧?
可他不知道的是,阵法的传承本就是千难万阻,首先对传承人的选拔至少是千里挑一,其本身要具备极其深厚的阴阳五行及奇门秘术等方面的知识积累,和对阴阳五行的深刻理解;其次需要传承人胆大心细,不畏困难险阻勇于尝试,思虑敏捷而又虑事周全,还要能做到临危不乱,到这里已经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了;更何况还要防止传承断代的情况发生,以及传承人的心态和心术不正等问题,所以,像赵山河这种在没有师父专业指导的情况下,自己竟然能鼓捣出几种不同类型阵法的人,已经足够令祖师亲自垂青了!
这一点他确实有些妄自菲薄了!
“青禾,那照你这么说,两边的阵法不一样,破阵的方式又完全相反,还不能同时使用,” 闵盛楠此时突然插话道,“那岂不是成了一个死局?”
“哼哼,对一般人来说,的确是死局。”杨青禾的嘴角轻轻上扬冷哼了一声,眉心那淡绿色的石头虚影再次浮现了出来。这一刻,她的气质明显变了,不再是以往那个温柔胆怯,小鸟依人的小女子,而是忽然蜕变成了一位执掌家国、通晓古今万法的一代宗师!
“但对我来说,还不算啥!”
赵山河闻言心头一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妇好留在往生石里的所有记忆,已经彻底在杨青禾的神识中苏醒了。
“这座两仪盘龙阵,是元朝的风水师仿照旧时截教门人开创的一种地脉阵法所改的。” 杨青禾缓缓迈步,沿着阴阳分界线行走,目光扫过整片大殿,“他们懂太极两仪的运转方式,也懂五行生克的规律,但,却不知其根本!土之本不是沉,亦不是封,更不是杀戮;土之本是承载,是生命的本源,更是中庸与包容!他们把太极阵改成了杀阵,把地龙做成了凶兽,把大地做成了囚笼!如此逆天改地,强行突出其中的某一种特性,只有杀伐而无包容,就如人之只知索取而不知奉献,又何以长久?所以这座阵,有破绽!”
话音落时,她已停在了太极双鱼正中央的阴阳线上,一脚左,一脚右,半阴半阳。
“破阵不能只破一边,必须同时引动阴阳,再同时调和。”杨青禾继续说道,“阴仪厚土封渊,破法在引—— 引走地脉阴气,不压不抗,顺而导之;阳仪的地龙噬灵,破法在镇—— 不杀不毁,要以土气镇住龙形,让它归位,而并不是想法打败它。”
赵山河立刻接口问道:“好,青禾,我要怎么做?”
“你守在阳仪入口。”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