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正是那个放出旱魃的关键,你为什么还要心慈手软?难道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就可以不顾旁人的安危和理智了吗?”
龙佑棋的话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良久,赵山河缓缓地放下了手掌,抬起头凝视着龙佑棋,一字一句地说道,“龙儿,如果现在把她换成是你,我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你.....”龙佑棋突然卡壳了,她想了一万句赵山河可能狡辩的话语,可对方都没说,却用了一句最简单朴素的话,击中了自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我理解你的立场,我也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但是,那不是我想做的。”赵山河语气异常平稳地说道,“有危害的是旱魃,不是青禾!如果我们只是因为她们彼此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就断定青禾的身份甚至决定她的命运,这对她不公平!你说的对,我身后有千千万万等着我去保护的人,但是,我如果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我又如何能说服我自己,继续去做那个保护别人的人呢?我想,既然有人想让我承担起这一切,那我的为人和我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他也应该是清楚的,所以龙儿,请你相信我一次,相信我的选择,而且到目前为止,事情也还远没到鱼死网破的最后一步,我一定会谨慎选择,小心行事的,好吗?”
龙佑棋盯着赵山河看了半天,又转头盯着杨青禾看了半天,甚至那如刀一般的目光也从闵盛楠的脸上划过后,这才犹豫着放下了短剑。
赵山河心里清楚龙佑棋的为难与痛苦,她虽然是人族,但是毕竟还有一半的血统是龙族!她的自尊心和龙族那天生的纯阳属性,使得她和旱魃这种由至阴之物变成的至阳之物天生敌对而排斥,而且是那种不死不休、无法调和的矛盾!
龙族天生为乾属,至阳刚猛,但却是喜欢以海为家的水族,恰好体现了刚柔并济与阴阳调和;而旱魃本为僵尸,属于至阴之物,却在机缘巧合下变成了另一种纯阳的存在,反而喜旱而恶水,但同样身具阴阳,这对龙族来说是莫大的威胁!更何况旱魃的终极形态是犼,那是一种专食龙肝龙脑的恐怖存在,更是所有龙族的直接威胁和共同剋星,所以这二者之间根本就是难以调和的仇恨与矛盾!所有与旱魃有关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自然都会被全体龙族所敌视!可现在赵山河偏偏要龙佑棋放下成见,也就可想而知她的为难与痛苦了。
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但前路依旧漫漫未知。
“龙儿,本来带青禾来,是因为她可能是打开这座大墓的关键性人物,谁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这么一档子事儿,”赵山河斟酌着说道,“但是有人曾告诉我,凡是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时,不必有太多的顾虑,而应该遵循自己的本心行事,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在极力保持克制的原因,我害怕有时候太过随心了反而会增长我的戾气!你别看我现在很冷静,我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人现在出了任何状况,那我也不能保证我将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赵山河的话缓慢而诚恳,他的意思也很清楚,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他可以对大部分的事情都保持克制,但如果这些他最在意的人也出现了意外,那他很可能会失控,而以目前他的能力来说,他失控的后果无人能够预料,包括他自己!
“唉!都是天意!”龙佑棋长叹一声说道,“来之前我五哥就害怕我不能对你硬下心肠,非要跟来,结果我还是下不了手!事到如今,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但求你以后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赵山河赶紧蹿出一步拉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会待在这里了,你有她就够了,她可以帮你打开这个大墓,而我不想看见她,还有和她有关系的那个人。”龙佑棋说完后便甩开了赵山河的手,头也不回地向洞外走去了。
“你不去追吗?”闵盛楠趁机在一旁语带讥诮地说道,“这么一个滴溜溜的大美女要走了,你不心疼吗?”
“唉,楠楠,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理解她这么做是不想我为难,也不想让自己为难,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离开吧。”赵山河一边说着,一边从胸前取出了龙鳞剑,“你去保护龙儿吧,不得片刻擅离。”
龙鳞剑得了指令,飞快地向洞口方向飞去。
“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就继续前进吧,让我也看看,还有些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在前面等着我们,哼!”赵山河把心一横,转过身来拉起了二女,向着洞穴的更深处走去。
这时几人才发现,刚刚那场恶斗后留下的骇然场景:一道深达丈许、宽约两尺的裂缝,从穹顶石室另一侧的洞口蔓延开去,直至幽暗的洞穴深处,早已看不见了尽头,洞顶的上方也布满了一道道细小而深邃的裂纹,从那些裂纹的深处,隐隐地透出了淡淡的五彩荧光,显得幽暗而诡秘。
“这是些什么石头?”赵山河一边举着手电,一边皱着眉疑惑地问道,“楠楠,你认识这些石头吗?”
“呀!这些好像是蓝玉石和斑彩石,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