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老苏放在那个位置,甚至怕他要强,真顶着这个职务来坐班,李怀德甚至不惜动用手段,让刘斌放了那娘仨上楼来骂人。
这件事想想就知道了,仅凭借那娘仨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来到9层办公区呢。
这里不是领导的办公室,就是总经理办公室,没有引导,上都上不来。
当时李学武就知道老李的心思,所以在后来,他主动捅破了窗户纸。
既然老李已经在防着老苏了,那他就主动坦白,将苏维德圈了起来。
可不就是圈了嘛。
任何的风吹草动李学武都能知晓,李怀德更是在多个角度对他进行了围困。
就这么说吧,苏维德只能留在红钢集团,李怀德不给他死灰复燃,东山再起的机会。
真让苏维德走了,再往后指不定什么时候遇见,吃暗亏可就不值得了。
所以这就有了李学武和李怀德的提前布局,监察、保卫、保密等等,多角度进行监督,甚至他还通知了津门港码头办事处。
不是怕别的,就怕苏维德有什么背地里的准备,再突然出海。
虽然说到了海上,只要他想,依旧能将对方请回来,但那样做的意义就变了。
***
“什么?什么叫计划有变?”
苏维德脑门见汗,眉头皱起,同电话里大声问道:“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没办法,船停了。”对面的语气里也透露着无奈,“现在找不到任何船了。”
“怎么可能!”苏维德不信,大声说道:“以你的能力,连一条船都搞不到?”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对面回答也变得淡淡的,道:“你只能等通知,我会尽量帮你协调。”
“我不管,钱我已经给你了。”
苏维德强硬地要求道:“我不管你去哪里找,就算是抢……喂?喂?”
“艹——”
他是真急了,恨不得摔了手里的电话,但又怕没了电话收不到转移的消息。
“老苏,怎么了?”
他爱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睡你的去。”
苏维德气喘如牛,双手扶着后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看向窗外的夜空。
按照原计划,今晚他将乘车前往火车站,搭乘去往津门的火车,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送,会直接送他到津门港码头。
他已经决定要走了,自然是越早越好,越快越好,从津门走当然是最快的。
他甚至都决定放弃家庭,放弃爱人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危险,需要出去躲一躲。
如果真的将爱人和家人带走,不仅增加了暴露的危险,还失去了回来的机会。
万一是他胡思乱想,判断错误呢?
只要家人在这,他就有机会回来,他也不想放弃现在拥有的资源。
所以这个计划连他爱人都不知道,又是怎么暴露的呢?
他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人,但他就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如果他手里有望远镜,他一定会举起来,一块一块地排查。
可就算他有望远镜也白扯,因为盯着他的人并不在他家的窗外。
就算是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也是李学武在给周瑶的指示中的一条。
李怀德和李学武的目的是一致的,不是逼苏维德狗急跳墙,而是要温水煮青蛙一般地熬死他。
如果放任他不管是不行的,直接摊牌也是不值得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既然都已经这么处理他了,李怀德也好,李学武也罢,都只当他是臭狗屎。
烂在这里可以,动起来不行。
而苏维德自己,在感受到这种压力后,也是如丧考妣。
他就知道,李怀德和李学武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这种近乎羞辱的处理根本就不是对他的恨意,或者终极目的。
终极目的是什么?
他能有害人之心,自然也能反思自己。
他想冲出去,对黑暗中盯着他的那些人大喊大叫,甚至是赶走对方。
但理智告诉他,这些都是徒劳的,他甚至都没有发现那些人。
他现在已经是笼中鸟了。
没有什么能比这种看不见的枷锁更能折磨人了,甚至让他全身无力。
他能说什么?
说李怀德和李学武太损了?
当初要是动了他,那就是与那些人翻脸了,会被钉上不顾全大局的标签。
这当然不符合当时的情况,所以他嚣张的时候,这两人甚至都不敢跟他硬碰硬。
现在呢?
乾坤倒置,这两人如商量好了一般,就这么将他请了回来,甚至主动帮他协调。
请回来了,又不用他,而是就这么挂着他,养着他,等着他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