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的基层组织人事变革开始了。
一大批青年干部从各个方向抽调到辽东,又从辽东挑选了一大批中年干部补充到各个方向。
这一场堪称换血的人事变革,直接打散了各个圈子多年形成的默契和关系网。
尤其是一些关键部门、关键岗位的调动,甚至连集团机关都受到了影响。
由总经理李怀德亲自牵头组织的清库行动,不仅仅是针对各个单位进行广泛意义上的审计调查,更是对关键岗位的履职情况进行摸底排查。
都知道今年集团会有大的动作,都在翘首以盼,都在铆着劲的干。
所以上半年,也就是过去的第一个季度,集团整体发展情况非常好,数据非常的亮眼。
年初决定并实施的财务管理办法给各个单位的发展注入了强心剂。
单位有钱了,激励工人和开发新的项目也有了胆子和自信,所以业务量呈现出了井喷的态势。
一边是手握剃刀切割腐烂的骨肉,一边是胡萝卜加大棒,让集团这头工业怪兽跑得更有力量。
对于周万全的主动示好,尤其是点到了对联合调查组在钢城的配合,李学武不太为之所动。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想什么时候让调查组走,就能让对方什么时候走。
甚至他都不用说出来,凭什么要欠周万全的人情。
联合调查组从钢城撤走,那是周万全收到了“到此为止”的提醒,又不是主动鸣金收兵的。
李学武就是看在息事宁人的角度,不想影响到即将开始的时代大幕,早就处理他了。
所以说他不欠周万全的人情,对方也没有理由来找他讨要人情。
鲁迅先生有句话说的好,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真是这样,两人笑着讲了两句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生活上两人接触不多,连对方的爱人是干啥的都不知道。
工作上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处于隐隐的针对状态,就两人的这种关系能有什么好说的。
“谁让你在这卖东西的!”
李怀德等一众集团领导是在休息室喝了杯茶,又聊了一会闲篇,觉得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往外走的。
他们也没走正门,出了边门就是停车场,司机正在外面等着他们。
说来也是巧了,就在几人刚走出楼门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喝骂声,而且很难听。
李学武微微皱眉,对今晚值班的保卫处干部示意道:“处理一下,大晚上的闹腾什么。”
“是!”保卫处的干部也很恼火,领导没出来的时候他们不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不是给他们上眼药?
幸好秘书长给这件事定了性,他小跑着冲过去呼喝了两声,争吵声停了下来。
李学武先是送了李怀德上车,被对方拉着又说了两句,这才帮对方关上了车门子。
老李的汽车离开,随便便是周万全以及程开元的。
程开元今晚很是低调,因为每一次集团组织生态发生变动的时候,老李都是第一个针对他。
你说气人不气人,即便是他没有任何动作,老李都要鞭笞他一顿,提醒他不要搞事情。
真特么的冤枉,他都多长时间没有搞事情了。
“早点回去吧,由着他们没头。”
离开前,程开元从窗子里同他讲了这么一句,点点头便也走了。
留下来的是张劲松,由于座位安排的缘故,两人一晚上也就在休息室的时候聊了两句。
这会儿张劲松点了一支烟,示意秘书和司机在车边等着。
马宝森倒是很有自觉地去了齐言的身边,聊起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周末有时间吗?”张劲松抽了一口烟,见李学武的秘书离开,这才讲道:“一起吃个饭啊?”
“啥事啊?这么客气。”
李学武笑了笑,给齐言使了个眼色,这才对张劲松说道:“有事直说就行了,你我还有必要拐弯抹角?”
张劲松是看了看他,这才缓缓点头讲道:“嗯,是想跟你聊聊接下来的安排,我有点捋不清了。”
“呵呵——”李学武走到了上风口,他不想吸游烟,打量了张劲松一眼过后问道:“有什么心思?”
“有点,不多。”张劲松看了他一眼,问道:“谷副主任走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能有什么安排。”李学武好笑地摊了摊手,道:“李主任给我的时间是到年底。”
他很是认真地强调道:“至少也得让我在钢城待满三年吧?”
“嗯,是啊,三年呢。”
张劲松低下头看着脚尖笑了笑,说道:“你这三年可不比挨,终于要熬出头了。”
“要不换你去试试?”
李学武笑着挑了挑眉毛,道:“你现在提还不晚,我现在的岗位让给你都行啊。”
“呵——”张劲松忍不住地一笑,抽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