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玩藏猫猫的姐弟俩愣是从大箱子里掏出了这玩意,在地板上当球轱辘着玩。
李学武从楼上下来,感受着楼下的新鲜空气,笑着招呼两个孩子道:“早上好啊李姝,李宁。”
“爸爸早上好——”
李姝和弟弟齐齐扭头看了爸爸,随后都凑过来一人抓着他的一边道:“爸爸,二姨把石头搬进屋了,绿色的那种!”
小孩子好像天生就喜欢告状,其实是崇拜和依从大人的一种心理状态。
李学武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蹲下身子问道:“为什么啊?”
“不知道——”李宁微微摇头,疑惑地说道:“难道是压酸菜缸?”
他倒是想起来了,在奶奶家,一到深秋奶奶和太太都会积酸菜。
二姨抱起来的那种石头就像是压酸菜用的,他只能想到这个。
李姝却是看向爸爸问道:“该不会是什么好的石头吧?很值钱吗?”
“爸爸也不知道。”李学武笑呵呵地解释道:“是齐叔叔送给爸爸的礼物。”
“齐叔叔?”李姝好奇地问道:“是小齐叔叔吗?”
“不,不是小齐叔叔。”
李学武摸了摸闺女的小辫,解释道:“是爸爸的战友,齐耀武齐叔叔。”
“你还记得他送你的弹壳枪吧?”
“我记得!”李姝突然就想起来了,却是看向了弟弟道:“是你弄坏的那把。”
眼看着自己要挨揍,李宁赶紧开溜,小跑着去了餐厅,躲在了餐桌下面。
都怪爸爸,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说,得亏他跑的快,否则又白挨一顿打。
“弟弟怕你呢。”李学武故意逗李姝,道:“你喜欢他这样吗?”
“他才不是这样呢——”
李姝撇了撇小嘴,哼声说道:“他就是心虚,否则他跑什么。”
姐姐说的话李宁在餐厅都听见了,他不是心虚,是胆虚。
还说跑什么,姐姐什么时候讲过道理了,难道要等着姐姐打了自己以后再抱委屈吗?
再说了,弹壳枪就是他弄坏的,挨打了也不敢抱委屈,因为他挨打一点都不屈。
“我跟爸爸去院子里玩了啊,”李姝牵着爸爸的手往外走,边走边冲着餐厅说道:“你再不出来我们可不带你出去了。”
“我要去!”李宁飞快地从餐桌下面钻了出来,小跑着跟上了爸爸和姐姐。
李姝真有大姑娘的气质了,既有爸爸的心机,又有妈妈的骄傲。
对于拿捏弟弟这种小事她是一点都不觉得困难的,小屁孩一个。
“出去遛弯儿啊。”
还是隔壁那位邻居,几个月不见,看对方的肚子又肥了一圈,似乎生活的很好。
对方见他带着一儿一女出门,穿着得很是随便,便主动笑着打了招呼。
李学武微笑着点头问候道:“您这么早?”
“嗨,老太太非要吃浆子。”对方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暖瓶解释道:“这不嘛,昨晚就说了,今天早早的就去早市买了一壶。”
“还真得用暖瓶装,否则到家就凉了。”李学武点头道:“在哪买的?”
“就街道口拐过去第三家。”
邻居颇为认真地介绍道:“咱们这附近就那一家早开门的,别的饭店都不干这个。”
东北人没有出去吃早点的习惯,京城以及周边一带,甚至是冀省都有这个习惯。
不信你仔细瞧,就算是到了后世都是这样,东北少有开早点摊的,即便是有,要么是在早市上,要么是在上班、上学必经之路上。
你来京城转一转,后世的早点摊一家挨着一家,好吃的甚至都要排队。
而且吃法也多,至少比东北的多。
李学武现在住的这一处街道就很特别,虽然没有围墙,但因为地势和周围建筑的缘故,这里很少有闲人游逛。
而从街道口走出去,便是繁华的马路,你能看到顾宁上班的医院,也有早市开办。
这里属于市区,人口密集,任何商业形式都能在这里扎根发芽。
你就想吧,豆汁那么难喝的鬼东西都能传了这么多年,还能引起年轻人的尝试,还有什么是不能在这里扎根发芽的呢。
当然了,邻居所说的老太太喜欢喝的浆子不是豆汁,是豆浆。
就算是四九城老土著也不喜欢那个味道,人类的品味差距不至于那么大。
豆汁是当年穷人喝的,是穷苦力的一种蛋白饮品,不是什么传统饮料。
李姝和李宁都是小好奇,看着爸爸和邻居叔叔聊天,便都看向了对方手里的暖瓶。
“嘿!我跟你说,他们家哎!真是这个!”邻居满嘴的京片子,嘴里的啷当很多,别细听,细听全都是废话。
对方说起自己打回来的豆浆那是赞不绝口,甚至比划大拇哥夸赞。
“咱们这一圈店铺我算是走遍了,就没有人家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