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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葫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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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七百四十三章 又来一个(2 / 3)
山如岳,每一次生灭都有磅礴伟力汹涌而出。

    对面,李墨白与冷狂生并肩而立,衣袍猎猎,双剑合璧。

    墨色剑气与银白剑芒交织如龙,两种不同的剑道法则互相激荡,威力不断增加。

    然而张守正的浩然正气如海如渊,文字生灭间,总能将剑意层层消解,不露败相。

    双方皆已倾尽全力,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剑光与金文在半空中凝成一条横贯千丈的僵持之线。

    那线时而偏向张守正,浩然正气压得剑芒寸寸后退;时而又偏向李墨白和冷狂生,双剑合璧斩得金文纷飞如雨。

    可无论怎么偏,那条线就是不崩、不溃、不破。

    三人皆面色涨红,法力如江河决堤,不断涌出!

    张守正额头青筋微凸,李墨白、冷狂生咬紧牙关,没有一人敢后退。

    在这种情况下,后退者,唯有死路一条!

    峰顶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场惊世之战攫住了心神。

    “这……这还是亚圣之间的斗法吗?”

    碎石堆中,慕容长风捂着胸口,声音发颤。

    他身上的七星霸体已布满裂纹,此刻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道横贯天穹的剑光与金文。

    “经纶才气,儒门至境。”司空曜感慨道:“张盟主当真无愧于‘圣境之下第一人’之名……我等与他相比,差距太大!”

    “可那两人又是何方神圣?”殷殇声音沙哑,目中满是骇然,“竟能与张盟主分庭抗礼!”

    “是他……”崔万明喃喃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崔扬!他怎会有如此实力!”北川侯眉头紧锁,脸色疑惑。

    磐石天王更是不解,此时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青衣剑修。

    “西伯侯……他究竟得了什么机缘?”

    就在月余之前,毒瘴林中,他亲手将这位“西伯侯”逼入绝境。

    那时,此人虽显露几分手段,但面对他与几位掌印使的追杀,只能一味逃跑。

    可现在呢?

    聂如山看着那剑气环绕的身影,只觉一阵荒谬感涌上心头。

    ……

    整个天柱峰,十几位亚圣,此时是各怀心思,脸色各异。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惊世之战吸引时,无人在意的角落,一缕极细的水痕自青玉板的裂隙中渗出。

    那水痕细如发丝,混在满地的碎石与血污之中,毫不起眼。

    它沿着被震裂的石缝缓缓蠕动,无声无息,如一缕倒流的溪水。

    一滴、两滴、三滴……

    无数细小的水珠自四面八方的裂隙中渗出,逆流而上,在一座神龙鼎下方悄然汇聚。

    没有灵光,没有法力波动,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未外泄。

    这些水珠越聚越多,渐渐凝成一团半透明的软泥,通体澄澈如水,体内却隐隐有碧色光纹流转,好似经脉血管一般。

    它伏在鼎足阴影中,一动不动。

    片刻后,它表面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挤出一对极小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将峰顶局势尽收眼底。

    当它看到半空中那三道死战不退的身影时,眼缝弯成了月牙。

    “嘿嘿……让你们争个你死我活,九鼎是我的!”

    话音未落,软泥骤然弹起,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最近的那尊神龙鼎!

    也就在水箭破空的瞬间,僵持中的三人同时察觉到了那股气息。

    “南陵侯!”

    半空中,张守正脸色骤变:“你还没死?!”

    那软泥更不答话,只顾着往鼎口钻。

    张守正心中暗道不妙。

    他早该想到的。

    南陵侯杜羽,这个老狐狸!

    此人修行水龙香千余年,本命香魄早已与水性融为一体。水无常形,可散可聚,散则为漫天水雾,聚则为碧海螭龙。

    那所谓的“自爆”,其实是他以水龙香分化本体、金蝉脱壳的障眼法!

    什么为玉璃报仇,什么死也不甘,都只是演戏。

    他根本不在意玉璃的死活。

    那一腔悲愤、那歇斯底里的自爆,都是装出来的!

    这老东西诈死!

    只为趁众人两败俱伤之际,夺取九鼎!

    张守正脸色铁青,浩然正气所化的文字长河剧烈翻涌,却不敢稍退半分。

    此时此刻,三人法力交织纠缠,已达至微妙的平衡。

    便如三块抵死相拼的磁石,谁先收手,谁便会被另外两股力量同时反噬,轻则道基崩毁,重则形神俱灭。

    他动不了。

    李墨白与冷狂生也同样动不了。

    “这老狐狸!”李墨白咬牙低喝。

    “哈哈……哈哈哈哈!”

    软泥中传来南陵侯的狂笑。

    那笑声尖细而扭曲,再无半分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