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向后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李墨白与冷狂生也各自倒退三步,足下青玉板寸寸龟裂。
“剑修?”
张守正心中微惊。
上一次见到这般厉害的剑修,还是千年之前,上上届的虚境论道……
之后便没了那人的踪影,没想到千年过去,东韵灵洲竟又有后起之秀?
另一边,李墨白亦是暗暗心惊。
他与冷狂生双双突破剑心,又得青阳圣君真灵传承,实力大进,自忖双剑合力,便是周衍也杀得。
不料这儒生竟稳稳接下,毫发无伤!
双方互有忌惮,峰顶一时沉寂。
过了片刻,张守正双眼微眯,缓缓开口:“两位剑术通神,不知师承何门?”
李墨白也不隐瞒,朗声道:“我二人乃无双剑宗弟子,阁下又是何人?”
“无双剑宗?”
张守正神色微动。
他想起了千年前的“逆圣神话”,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问道:“梁言是你们什么人?”
“正是家师。”李墨白道。
“怪不得……”张守正轻声自语,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那人销声匿迹千年,如今派弟子来夺九鼎,看来有些事比他想的要复杂。
李墨白见他神色有异,追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来历?”
张守正收敛思绪,微微一笑,折扇轻摇。
“儒盟,张守正。”
“你就是张守正?!”李墨白瞳孔微缩。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此次伐周,六大门派便是由他统领!
儒盟四大书院,百万弟子之中,此人居首位,经纶才气冠绝古今,便是儒盟诸圣也对他赞不绝口。
没想到,竟会在这天柱峰顶遇上。
李墨白深吸一口气,与冷狂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周身剑意再凝,如两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张道友莫非认识家师?”李墨白沉声问道。
“没见过,但听说过。”张守正折扇轻摇,青衫微动。
“道友也是来取这九鼎的?”李墨白继续问道。
“当然!”张守正折扇一合,轻笑道:“九鼎关乎天道气运,一教兴衰,儒门筹划百年,岂能相让?”
李墨白早知如此,也不动怒,只道:“师尊有命,九鼎必取。张道友既不肯让,那便只有得罪了。”
“正要领教无双剑宗的高招。”张守正神色从容,折扇横于胸前。
峰顶罡风猎猎,三人对峙,杀气弥空。
张守正忽然将折扇往空中一抛。
折扇脱手,迎风便涨。
扇面之上,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一笔一画皆迸发出浩然之气,转眼间化作一幅千丈画卷,遮天蔽日,朝李墨白与冷狂生当头罩下。
李墨白身形不动,墨轩剑丸自袖中飞出,通体如墨,滴溜溜一转,化作漫天墨色剑气。
归藏剑心催动之下,那剑气之中竟裹挟着熊熊烈焰。
这是他曾经修炼的火系神通,此刻被剑心熔于一炉,化作“火墨剑诀”。墨色剑气裹着赤焰,如流星雨般逆冲而上,与那山水泼墨撞在一处。
轰!
画卷之上,山峰崩塌,江河断流。
墨焰剑气将儒门神通撕开无数道口子,山水泼墨被烧得千疮百孔,化作漫天墨雨洒落。
然而墨雨未散,张守正已欺身而至。
他右手虚握,浩然正气凝为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古篆流转,正是儒门“春秋笔法”:
以笔为剑,一字一杀!
他手腕一转,青锋连点七下,每一剑都刺向李墨白要害,剑势连绵如春雨,密不透风。
李墨白不退反进。
墨轩剑丸绕身飞旋,剑隐秘术施展开来,周身浮出七十二道墨色剑影,虚实难辨。
归藏剑心将剑隐秘术融入其中,七十二道剑影忽明忽暗,时而凝实如铁,时而飘忽如烟,将张守正的七剑尽数吞没。
与此同时,一道灰影无声掠至张守正身后。
冷狂生也出手了!
夺魂杀意剑化作一缕极细的灰光,那剑光没有半分花哨,甚至连破空声都没有。
通明剑心之下,所有杀意尽数凝于一点,举重若轻,大巧似拙。
这一剑刺出,看似平平无奇,却让张守正后心汗毛倒竖!
张守正头也不回,左手大袖向后一拂。
袖中涌出一片淡金文字,字字如斗,排列成篇,赫然是一段《礼记》经文。文字化作光幕护在后心,与冷狂生的剑光撞在一处。
叮!
一声脆响,如金石相击。
经文光幕被刺穿七层,冷狂生的剑光也耗尽力道,消散于无形。
张守正借这一拂之力,身形横移百丈,落在残柱之上。
他负手而立,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最后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