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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璃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九尊流转着紫金光华的巨鼎。
鼎身之上,山川日月栩栩如生,九条神龙盘踞吞吐,浩瀚无匹的天道气运在其中翻涌如潮。
如此庞大的气运,倘若尽数加于己身,再加上大周之主的身份,成圣……几乎是板上钉钉!
她等了多久?忍了多久?
父王,您偏心了大姐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为我做了嫁衣?
大姐,你机关算尽,落得个弑父叛逃的下场。我却坐享其成,兵不血刃!
眼角眉梢,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便在此时,台下响起南陵侯高亢的声音:
“恭请大周之主——炼化九鼎,承接气运!”
声浪滚滚,在峰顶回荡。
八百禁军、二十余位化劫、九司统领……众人齐齐俯身,甲叶铿锵,呼声如潮:
“恭请大周之主炼化九鼎!”
呼声震彻云霄。
东岳侯霍青面如铁铸,一言不发。北川侯谢道安捋须不语,目光在九鼎与玉璃之间游移了一瞬,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大周仙朝的规矩:非周氏不得称王。
这句话是仙门定的铁律,在场无人敢违抗。
今日站在这里的周氏血脉,也确实只剩下二公主一人。他们两大神候修为再高,终究不姓周。
那九鼎气运,他们沾不得,也不敢沾。
只能默认此事……
台上,玉璃深吸一口气,在九鼎中央盘膝坐下。
月白宫装铺展于地,轻纱微动,那双妖媚的眼眸缓缓阖上。
双手结印,法力涌动。
嗡——!
九尊神龙鼎同时震颤,鼎身紫金光泽流转如潮,九条神龙齐齐昂首,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鼎口光柱冲霄而起,九色交织,将整座天柱峰映得流光溢彩。
浩瀚无匹的天道气运自鼎中涌出,化作九道紫金长河,朝玉璃头顶百会穴灌入。
玉璃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但却咬牙忍住,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台下,南陵侯杜羽收回目光,转身面对峰顶数百将士。
“诸将听令!”
他声音沉凝,字字严肃:“各率本部,分守山道入口。七处隘口,一处也不许放人上来!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得令!”
众人齐声应诺,甲叶铿锵,正要各自率部散开。
便在此时,山道石阶上,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奔来。
人未至,声已到:
“报——!”
那人扑跪在地,声音嘶哑如破锣:“侯爷!六派联军……已杀到山脚下了!”
南陵侯脸色骤变:“怎么会这么快?!”
那人伏在地上,声音发颤:“联军有一路奇兵从血河道绕后奇袭,寂灭岭、白骨关、毒瘴林三路守军皆已被攻破……我军腹背受敌,正面战场全线溃败!如今六派联军已在山脚下汇合,我方修士正利用最后的防御禁制拼死抵抗,但……但看样子也支撑不了太久了!”
此言一出,峰顶一片死寂。
南陵侯脸色阴沉如水。
“一群废物!”
他低喝一声,锦袍下的五指攥得咯咯作响。
“传令下去……”他猛一拂袖,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死守三个时辰!只需三个时辰,等陛下将九鼎气运尽数吸纳,他们便前功尽弃!”
“是!”
那报信之人领命,正要转身下山,却听一阵笑声从山道上传来。
那笑声洪亮如钟,在山巅回荡不绝……
“哈哈哈!杜老弟,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众人脸色一变,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山道尽头,焚神迷雾翻涌不休,七道身影自雾中缓步走出。
当先一人,紫金冠,锦袍玉带,面容威严如狱,周身符光流转,正是紫青山庄庄主司空曜。
他身侧,深衣儒冠、三缕长须的张元清负手而行,浩然之气如春风拂面。
月怜月白宫装在雾中若隐若现,足下莲步无声;殷殇手持卦盘,镜光流转;崔万明锦袍染血,目光如炬。
除这五位宗主、家主之外,还有两位散修亚圣,分别是慕容长风和顾青书。
总共七位亚圣!
峰顶数百将士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峦倾颓,当头压下。修为稍弱者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不少人连呼吸都凝滞了。
司空曜立于山道尽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峰顶正中。
那里,九尊神龙鼎紫光冲霄,玉璃盘坐鼎前,九道气运长河正朝她体内源源灌入。
他收回目光,看向南陵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杜羽,你们大周一门心思独吞气运,可曾问过天下人答不答应?”
南陵侯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