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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葫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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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六百六十六章 斩魔(2 / 3)
玄后期的魔道长老,而是一只聒噪的蚊虫。

    罗烈握着魔刀的手在颤抖。

    他活了一千年,杀人无数,自诩见惯生死。可此刻被这双眼睛注视,他竟觉一股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瞬间弥漫四肢百骸。

    那是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本能恐惧。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冷狂生却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抬手,虚握。

    刹那间,笼罩百丈方圆的杀意骤然凝实!

    那杀意不再是无形之物,竟然化作千丝万缕银白丝线,自虚空中垂落,如月华流泻,却冷得令人骨髓冻结。

    丝线所过之处,虚空无声割裂,留下道道漆黑裂隙。

    “不好——!”

    罗烈瞳孔骤缩,手中魔刀猛然挥出,三丈刀身裹挟滔天血光,朝那漫天丝线斩去!

    轰!

    刀光与丝线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嗤”。

    那柄跟随罗烈八百年、饮尽无数修士精血的魔刀,在银白丝线面前,竟如朽木遇利刃,寸寸碎裂!

    刀身崩解的碎片尚未落地,便被丝线绞成齑粉。

    罗烈呆立原地。

    他望着手中仅剩的刀柄,望着那漫天垂落的银白丝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

    这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刻,银白丝线垂落。

    罗烈整个人如沙塔倾颓,寸寸瓦解,化作一蓬细碎的血雾,消散于无形。

    “逃——!”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外围那数百金丹魔修如梦初醒,化作道道遁光四散奔逃。

    然而,逃得掉么?

    冷狂生立在废墟中央,粗麻衣袍纹丝不动。

    他抬手,并指如剑,朝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银色剑芒自指尖掠出,初时不过三尺,瞬息暴涨至千丈,如月华凝成的匹练,横贯长空!

    剑芒过处,虚空如薄纸般被轻易割裂。

    那十几名通玄境的魔道修士,遁光堪堪升起百丈,便被剑芒追上。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剑芒横扫而过。

    十几颗头颅同时飞起,十几具无头尸身如断线风筝,从半空坠落。

    血雾漫天。

    剑芒余势未衰,继续向外围扩散。

    那数百金丹魔修虽已逃出千丈之外,却逃不出这横贯长空的剑光。

    嗤嗤嗤嗤嗤——

    剑芒所过之处,遁光如泡沫般碎裂,魔修如割麦般成片倒下。

    有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飞出数十丈,眼中犹带着惊惧与不可置信之色;有人头颅飞起,脖颈断口血雾喷涌,无头尸身在半空又冲出百丈方才坠落;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剑芒连人带法宝绞成碎片,化作漫天血雨洒落。

    噗!噗!噗!噗!

    剑光过处,血雾漫天!

    那十余位通玄境魔修,无一例外,皆被一剑枭首。

    剩下的数百名金丹魔修,同样无一幸免,都被剑气搅成了粉末,鲜血当空泼洒,滴落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不过短短片刻,整座琼华城内,再无一个活着的魔修。

    漫天血雾弥漫,与月色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光晕……

    冷狂生缓缓收手。

    那道横贯长空的银色剑芒随之消散,只余漫天血雾飘落。

    他负手立于废墟中央,粗麻衣袍上不沾半点血迹。

    周身那股凛冽的杀意,如潮水般徐徐收敛,最终归于沉寂。

    阿蘅站在废墟上,怔怔地望着那道立于血雾中的身影。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他叫冷狂生。

    为什么他一路走来,对满城惨状无动于衷。

    因为他眼中的世界,与寻常人不同。

    寻常人看的是对错,看的是善恶,看的是该不该救、该不该管。

    而他眼中——

    只有剑。

    剑过处,敌死我活。

    仅此而已。

    阿蘅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这个相伴了十年的男人,仿佛这一刻才认识真正的他。

    不知为何,她竟有一丝着迷……

    半空中,血雾渐渐散去,月色重新洒落。

    冷狂生从空中落下,粗麻衣袍上血迹点点,在月光下泛着幽沉的光泽。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尸骸残肢。

    那些人虽已身死,却还有一些魂魄碎片漂浮在半空,如萤火般明灭不定,正在迅速消散。

    冷狂生抬手虚摄。

    一股无形吸力自掌心涌出,将那十余团正在消散的魂魄碎片尽数收拢,于身前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幽白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