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身份,那想要追杀他的修士,也不见得能找到他。
不过有些事情总是很容易在你最放松的时候发生,所以周迟到了如今,也都不曾放松哪怕片刻。
之后数日,周迟依旧步行,只是越发地感觉到了炙热。
那座日夜不停燃烧的天火山,已经不远。
……
……
“听说了吗?那天火山这一代的年轻天骄赢惑上个月破关而出,跟年轻一代排在第七的崔餮大战一场,硬生生将对方法器都打出一道裂痕来,崔餮更是被打得大口吐血,竟然根本不是赢惑的对手。”
“倒是听说了,不过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崔餮可是年轻十人之一,怎么还是败了?再说了,这阮真人虽说是咱们赤洲十人之一,可天火山这一代好像是没有出彩弟子的,怎么忽然冒出个赢惑?”
“你知道什么,赢惑本就是天火山这一代弟子里的佼佼者,只是前些年不满境界,所以一直在闭关苦修,天火坑知道吧?那里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待的,可他一直都在其中修行,据说这些年苦修,已经将天火山道法修行得炉火纯青,如今修为暴涨,出关之后,正好跟崔餮相遇,两边一言不合大战起来,本来没人看好赢惑,谁知道打起来,这赢惑竟然是稳稳占据上风,崔餮根本不是对手。”
一座贩卖山上佳酿的酒肆之中,不少酒客都在谈论附近天火山的那位年轻天骄,毕竟此事才发生不久,而且事情的确是有些大了。
周迟坐在角落,听着这些言语,只是小口小口喝酒,没有说话。
天火山的年轻天骄,之前的确没听高瓘和阮真人说过,如今忽然横空出世,对天火山来说,肯定是好事。
毕竟一座宗门,现如今的修士厉害,那还是不够的,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修士都走出来,这样才能生生不息。
不过之前声名不显,这一出来,就能将赤洲年轻一代的十人之一击败,这的确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所以此刻酒肆里讨论声不断,也可以理解。
就在此刻,酒肆门口,有个身着火红道袍的道人跨入其中,只是他一进来,整座酒肆的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热浪袭来。
烫得人脸生疼。
“是流火真人!”
有人认出了这位天火山的修士,赶紧行礼,流火真人虽说如今只是个登天境,尚未成为真正的大人物,但毕竟是天火山修士,再加上他年纪不大,说起来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见过诸位道友,贫道不过下山买酒喝,诸位道友自便就是,不必拘泥。”
流火真人微微一笑,抱拳之后,就算是和酒肆里的诸多酒客打过招呼了,然后他要了些酒水,就要转身离开酒肆。
“流火真人,斗胆敢问,贵山赢惑前些日子和崔餮一战,真如同传闻中那般,大胜崔餮?”
有人忍不住开口,这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天火山的修士,自然要想着问问到底是不是那样。
此人一开口,立马就有附和的人开口,也想知道传闻是不是属实。
流火真人微微皱眉,片刻之后,到底是开口道:“确有一战,赢惑师侄他小胜。”
小胜还是大胜不重要,只要有个胜字便够了。
酒肆最开始变得极为安静,很快便有数道声音响起,“流火真人,依着您看,如今赢惑道友能在赤洲的年轻十人里排到第几?”
“赢惑道友这些年的韬光养晦,苦修有了结果,如今是否能进入前三人之中?”
“流火真人……”
一时间,酒肆里问询的声音四起,流火真人对此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无可奉告,这才闪身离开了酒肆。
而酒肆里,众人虽说没有在流火真人这里得到答案,让他们有些失望,不过他们还是很快便继续讨论,热情不减。
周迟则是在一片嘈杂之中离开了酒肆。
……
……
“流火道友请留步。”
流火真人刚大步离开那座小镇,要返回那座天火山,便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一道嗓音。
“贫道都说了无可奉告,道友非要如此相逼,那就休怪贫道翻……啊……原来是周道友,道友何时来得这边,为何不书信告知啊?这可不是做客之道,要是被山主知晓了,岂不是要说我们连待客之道都不懂?”
流火真人转身之后,发现是周迟之后,瞬间喜笑颜开,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是打心底佩服的,年纪轻轻,就能走到这个境界,不简单的。
而且这个年轻人身上,始终有一种让他欣赏的东西,那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品行。
“之前周道友去大霁京师做客,贫道就一直在想,周道友什么时候会离开大霁京师,却没想到,周道友这一做客就是这么久,别的不说,如今到了天火山,要是没有待够这么久,贫道可是不答应的。”
周迟微笑道:“怎么敢多叨扰?”
流火真人啧啧道:“周道友你这半个道侣说送来就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