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半点架子,甚至有些过于没架子的紫罗山主,深吸一口气,放松了些,“到底是世上最好的年轻剑修,不好打。”
紫罗山主笑了笑,“他有一座西洲的剑修在他身后,你身后有什么?一座东洲,现如今能找得出来半个云雾境?还是说那翻来翻去,翻到底能找出的登天境?东洲剑仙,也能叫做剑仙不成?”
这话虽说不客气,听着让人觉得有些刺耳,但实实在在没啥问题,东洲不仅在剑道上,在其他修行上,自然也是不如其他几洲的。
紫罗山主自顾自说道:“所以相比较起来柳仙洲,我真是更觉得你这样的年轻人难得,年纪轻轻能修到这个境界很不容易,这个境界不是花架子,更不容易。”
其实之前周迟能战平柳仙洲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不过总还是会有不少人觉得这是偶然,但真正关注周迟的人,只要知道了他这一路来的遭遇,遇到的那些事情,就大概再也不会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境界有半点问题。
而作为紫罗山主,自然更清楚那陆夜到底有几斤几两,他也输给眼前的周迟之后,紫罗山主便绝不会再轻视周迟。
当然了,像是她这样的身份,要说是十分想要结交周迟,倒也说不上,毕竟头上一个赤洲十人的师父在,她这辈子,就压根用不着再寻求谁的庇护。
至少在赤洲这一亩三分地上,紫罗山主不会低声下气地活着。
周迟看向眼前的紫罗山主,说道:“山主好像特意关注过我。”
之前倪轻裳说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看周迟的消息,那就让周迟有些警惕了,但如今这么一看,怎么好像这位紫罗山主也在关注他。
紫罗山主啧啧道:“害怕?是觉得我想把你留在山上,做入幕之宾?放心,我这把年纪了,对你这样的雏儿不感兴趣,再说了,你天赋尚可,皮囊只能说是一般,真当自己是那武平王高瓘呢?”
本来听着前半句周迟还有些无奈,但最后又听着这后半句,周迟就有些咬牙切齿了,狗日的高瓘,还真是凭着一张脸,让这赤洲的女子念念不忘,这会儿人都“死”了,还是有这么些念叨的人。
“说起武平王,这家伙骨头还是太硬了,要是愿意低下头来山上走一圈,拉走三五个云雾境的女子大修士,能有什么问题?何至于让大齐被大霁灭了。”
紫罗山主感慨笑道:“生得好看,哪里是什么问题,这是本钱,拿出来好好利用就是,藏着掖着做什么?有的人想做这份生意,还没这个本钱呢?你说是不是,小剑仙?”
这话意有所指,周迟扯了扯嘴角,不过说别的到底还能说两句,但要说起来容貌这个事,他还没碰到过第二个能和高瓘相提并论的。
在这一点上,输给高瓘,周迟心服口服。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这会儿真一句话都说不了,沉默片刻之后,周迟微笑道:“山下那些商贩常说,想要挣钱,头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脸丢掉,脸算个什么啊,总不能为了要脸不要钱吧?但我这个人,就是太要脸了些。”
紫罗山主听着这话,不仅没有动怒,反倒是有些高兴的拍了拍手,“好啊,真好,我还真以为你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呢。这么一看,倒是有点剑修的样子了。”
周迟再次无奈,都有些记不清楚这会儿进入这座小楼是第几次无奈了。
“不过还不够,小剑仙,我以前见过一个人,那会儿他境界跟你差不多吧,可也是谁都不惯着呢,什么云雾大修士,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些上了些年纪的老修士罢了。你要是能这么张扬,就跟他差不多了。”紫罗山主说着这话,眼眸里有些缅怀神色,不知道在此刻,想起了谁。
周迟不言不语。
“好了,见也见了,该说的话也说了,差不多了。”
紫罗山主挥挥手,那紫色的帷幔,慢慢合拢,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周迟微微蹙眉,这一趟到底都透着古怪,倪轻裳花了十万梨花钱才让他上山一趟,结果这位紫罗山主,好像一点大事都没有想说的,只是想要单纯的见他一面而已。
摇摇头,周迟转身下楼,有些事情透着古怪,只是因为自己不知晓的事情太多,他倒是都相信,任何事情既然发生,都有原因。
等周迟下楼之后,帷幔再次缓缓而开,紫罗山主这才从软塌上起身,然后赤足走在二楼,对面的墙上,原本空无一物,但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多了一张画像。
画像之上,是个剑修。
紫罗山主看着那画中剑修,眼眸里尽是倾慕和缅怀。
如今的年轻女子,兴许会对柳仙洲这样的后起之秀生出倾慕来,但她这样年纪不浅的女子修士,对于这些年轻人,实在是没有半点兴趣,实在也是因为,她早就见过更好的了。
那位剑修在世间纵横的时候,她才多大?十五六岁吧?可那样的人,只是看一眼,就很难记不住好不好?
至于这会儿为什么想要见一见这个年轻剑修,其实原因简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