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半个时辰时间,周道友可否和陆某切磋一番?”
陆夜两问,都在情理之中。
“不过,若是周道友不愿意,陆某也理解,此事本就是陆某横插一脚,所以全然不是周道友的问题。”
陆夜说完之后,看向了这在场的诸多年轻修士。
原本倪轻裳对自己这位陆师兄开口说是要和周迟一战还颇有微词,觉得他是乘人之危,但他这些话说完,就连倪轻裳想要张开的口,这会儿也重新闭了回去。
这的确挑不出什么问题来。
红袍妇人笑道:“这陆五倒是敞亮,把话都说出来,成不成都行,不过有些事情,不是看你说了什么,而是看你怎么做的了,今夜他出现在这里,赢了也肯定要被人诟病,至于输了,陆五的名声可就要往下掉一地了。不过都是自己选的,倒也怪不得别人。”
倪轻裳扶额苦笑,“这位陆师兄倒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不过人是不坏的。”
红袍妇人听着这话,也只是微微一笑,人坏不坏,其实根本不是这傻丫头能看出来的,要知道,光是倪轻裳这个紫罗山主的关门弟子身份,就注定了她这辈子遇到的人,大概都会对她以礼相待,哪里有什么会有什么“恶人”相反,全部都是“好人”。
想要真看清楚好坏,就看什么时候倪轻裳能隐匿身份,离开赤洲,到时候所见所闻,大概就有几分真了。
那些个年轻修士在听到陆夜这番话之后,即便有人不满,此刻也都沉默了,不说别的,就说这陆夜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们就算是不满,又能如何?当真要说个不字?且不说这陆夜身后的迎天宗,就说陆夜这陆五的称号摆在这里,他是打不过其余四人,不是打不过他们。
周迟看向陆夜,笑道:“陆道友这建议倒是很好,这要打一夜,还是有些麻烦的,既然这样,便多谢陆道友的丹药了。”
陆夜微微一笑,也不多说,只是将丹药丢了过去,然后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这大殿里空间太小,还是有些施展不开。
周迟没急着走出去,而是接过丹药,也没吃下去,而是走到了刘符身边,微笑道:“喜欢那个倪轻裳?”
刘符一怔,随即尴尬一笑,“这被你看出来了?”
“之前说有事情,大概是想要教训一番徐谈?免得他在今夜出风头,让那倪轻裳喜欢上他,而不喜欢你?”
周迟对于今夜的局势,也是琢磨出味道来了。
刘符有些无奈地看着周迟,“本来没想着事情有这般大的,就是让你帮个小忙,谁知道你这一来,事情便让本王都拿不住了。”
周迟微笑道:“不关你事。”
刘符张了张口,“毕竟今夜是我叫你……”
周迟还是摇头,笑道:“出门游历,走千万里,见千万人,肯定是要吵架要打架的,今夜又分不出生死,至于输了丢不丢脸?我没想过,因为我不会输。”
刘符蹙眉道:“何来这么自信,这陆五可不好对付,年轻一代里,他能排在第五,这可不是假的,况且他是武夫,跟你们剑修相比,甚至还有些优势的。”
要知道,即便是西洲那些剑修,提及赤洲武夫,也都会是头疼得不行的,那柳清微到西洲,能剑心破碎,可要是大霁皇帝这样的武夫,去一趟西洲,一般的大剑仙,可不见得能在他手上讨到什么好。
周迟说道:“我也不是寻常剑修。”
刘符苦笑道:“可他也不是寻常武夫。”
周迟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刘符,“别说这丧气话行不行,这两军对垒,士气为重,不知道吗?”
听着这话,刘符只好闭嘴,但从他的眼神里的忧虑看来,他到底还是会有些担心的。
周迟倒是不在意这些,跟这样真正的修行天才交手,还不是生死厮杀,对于他来说,无疑也是一桩好事。
他可以将对方当作磨剑石,好好打磨剑道,至于真输给了陆夜,那又有什么关系?大道漫长,又不是一时之争。
今日输了,明日输了,都不碍事,只要还活着,那么就还有无限的可能。
天底下真能一路不败的修士,不过寥寥。
要是一两场比试便输了,那才是真正的不适合修行,这样的修士,注定无法走到高处。
……
……
元德殿内。
陆夜来了的消息,一座大殿里的修士们大概都知晓了,这些一宗宗主掌律什么的,虽说还在推杯换盏,但都看着有些心不在焉了。
大霁皇帝看着身侧的郭停云笑道:“没想到今夜还有些没想到的事情,停云,你我的赌局怎么说?”
之前的赌局是说周迟今夜能不能一直坚持到最后,如今人变成了陆夜,赌局自然就不一样了。
郭停云狡黠一笑,“陛下,反正是说的今夜他能不能胜,这就算是来了个陆夜,也不变吧?”
大霁皇帝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好友,淡然一笑,“也行,不过先跟你说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