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妇人啧啧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阿裳这么多人喜欢,一个这什么阳王,一个那什么徐谈,还有别的不少,谁不想和阿裳结为道侣,不过人山下那些诗家也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莫得什么的,就连你师叔我,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跟你师叔我结为道侣,也就是我一心痴迷修行,这会儿才孤苦伶仃哦。”
年轻女子听得一阵头大,不过还是很快说道:“师叔,你怎么说得上孤苦伶仃的?”
红袍妇人微微一笑,“这你别管,反正这没有道侣,就是孤苦伶仃。”
年轻女子有些无奈,但想了想之后,才说道:“本来他要对刘符出手才对吧?”
“正是如此,不过刘符如今境界的确是有些低了,他要出手,到底是不好看的,如今这来了周迟,可以再赌一把的。”
红袍妇人笑道:“反正依着我看,他肯定是要出手的,就看那个东洲的小子,会不会接招了。万一他来一句就连柳仙洲都没有胜过我,你想跟我交手,先赢了柳仙洲再说,那徐谈能如何?”
年轻女子疑惑道:“应该不会这般吧?”
红袍妇人笑了笑,“拭目以待,反正我看那个年轻人,不是那种木头桩子。”
……
……
“这位道友,可是曾战平柳仙洲的周迟周道友?”
果不其然,就在周迟要落座之前,还是有人说话了,不是别人,正是那徐谈。
周迟扭过头来,看向那个年轻剑修,微笑道:“正是在下,道友有何指教?”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场间再次响起一些议论声,之前不过猜测,如今这个年轻人认下了自己身份。
众人好奇的目光再次落向这个年轻人,他就是那个和柳仙洲战平的剑修?
看容貌,虽说不上寻常,但和柳仙洲比起来,还是要差一些,这样的人,是东洲人氏,竟然也能战平来自西洲的柳仙洲?
徐谈微微拱手,“在下绣池府徐谈,见过周道友。”
“今日能在此处得见不弱于柳道友的周道友,是徐某之幸。”
徐谈开口说话,但言语很是客气,看着像是要恨不得马上和周迟把酒言欢那般。
但周迟却听出了他言语里的一些东西,因此没有着急说话,果不其然,徐谈微微停顿之后,便继续开口道:“当初柳道友来赤洲,向我赤洲年轻剑修问剑,是一桩盛事,要知道,我剑修一脉,向来尊西洲剑修为第一,柳道友更是西洲年轻剑修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两洲剑道交流,自然极好,可惜当时徐某尚在闭关,未能与柳道友碰面,这几年便一直引为憾事。听说柳道友前往东洲,却未能胜过周道友,如今周道友又到了我赤洲,徐某便斗胆,可否向周道友问剑?权当切磋,不分生死,只论个剑道高低。”
“望周道友成全。”
徐谈这一番话,听着倒是都十分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问题来,周迟则是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徐道友,当初和柳道友切磋,也不过是柳道友留手而已,要不然也不能有我战平对方,我这一身剑道微末,恐怕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若是不是在今日,不是在此处遇到这位徐谈,而是在一个别的地方,周迟大概会欣然答应,但这明摆着有些别的企图,周迟便不是那么容易点头了。
徐谈一怔,大概是没想到周迟会这么简单直接的便拒绝了此事,他刚想要开口,场间便有另外一人开口笑道:“周道友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赤洲,切磋而已,有什么关系?这东洲三百年没和我等其他洲的修士有过交集,我们倒是也很好奇,这东洲如今术法是何等样子了,今日本就是年轻人之间的聚会,切磋而已,胜负都无伤大雅,要不是徐道友抢先开口,吴某都想着领教领教周道友的剑道境界,就这么拒绝,恐怕也不太好吧?”
这次说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个高大年轻人,他此刻起身,一身血气翻涌,让人都感觉如同一座小山矗立在眼前。
周迟看向那人,微笑道:“吴道友,在下从东洲而出,不过是想着要游历一番罢了,这受阳王殿下相邀,在大霁京师暂住些时日,倒是没有和人动手的心思。说起我东洲术法如何,在下也觉得无法代表一座东洲,要是真输给了道友等人,岂不是让人误解我东洲只有如此吗?”
谁也没想到,这会儿周迟开口,对于脸面似乎毫不在意,本来是想要把他架着上去的,可这会儿他偏偏不上当。
不过就在两人都说不出话来的当口,周迟笑道:“至于在下剑道如何,柳道友已经知晓了,这位徐道友真想知道,不妨去问问柳道友,看看他怎么说。”
听着这话,那年轻女子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师叔,后者噗呲一笑,“我原本觉得他是要这么说,但没想到他能这么焉坏。”
年轻女子说道:“那看起来,是打不起来了。”
红袍妇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场间。
这边周迟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就要转身前往自己的座位,只是尚未走到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