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孔家人表情有些灰暗。
孔连顺急急说道:“官家,还有大理寺卿,非我们不愿意回答,是真的不知道。”
“为何不知道?”李林问道:“说出来,有什么难处我们可以慢慢聊。毕竟全天下的祭坛,都是由你们孔家供应的,如果这方面出现了问题,而其它地方损坏的祭坛得不到补充,可是会容易出大事的。”
孔连顺鼓起勇气抬头说道:“官家,我们自然也知道这点。我们会儘量恢復祭坛的生產。”
“等你们恢復生產,这天下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因此失去真君庇护,被诡物吃掉,甚至被疯掉的真君吃掉。”
“我孔家会儘量————”
此时黄祺说话了:“如果孔家做不到,就把製作方法交出来吧。这对百姓,对朝廷都是大好事。否则各地真出了大事,你们孔家可就是罪魁祸首。”
孔连顺低头,满身大汗,明显害怕得很,但就是不接话。
在这时代,技艺这些东西,都是各家族生存的根本,传男不传女,甚至寧愿技术失传,也不会交给外人。
孔家门前的情况,就是如此。
看著孔连顺不说话,黄祺哼了声:“孔圣人讲究仁义,但你们孔家后人,把他老人家的名声都败坏了。如此重要的时间,你们居然还是想著小家小族那点东西,整个天下的百姓都需要你们的祭坛救命,而你们却如此吝嗇,枉为孔圣人后裔。”
两个孔家人还是不说话。
李林笑了笑,说道:“那朝廷和你们购买一批祭坛如何?”
“官家,这万万不可。”黄祺转身拱手说道:“为了鲁郡百姓,你不顾危险御驾亲征,这才击败了猪诡。而孔氏作为百姓一员,也在你的庇护之內,可他们得到救援后,却不愿意偿还恩情,这样的家族,臣觉得没有必要存在,抄家流放吧。说不定猪诡还是他们引来的,否则这猪诡哪里不掉,专门掉到孔氏族地附近!”
孔家两个中年人,听到这话,皆是神魂大惊,他们看著黄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人怎么可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李林点点头说道:“大理寺卿说得也有道理,朕听说孔家经常做些很古怪的试验,这猪诡,真有可能————”
“绝对不可能。”孔连顺直接跪下了:“官家,我们孔氏不会做这种事情。”
“这可难说。”黄祺走到孔连顺的身前,笑道:“你们孔家暗地里做的脏事可不少,要不要我说几桩。”
“不用不用,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孔连顺使劲摇头:“草民绝对清清白白,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另一个孔家人也跪了下来,额头上满是汗水。
这两人虽然也是孔家嫡系,但由於嫡长子”继承制的缘故,孔家大部分的资源,都是倾斜在下一任族长身上的。
他们平时被放养,爱学就学,不学就给点钱让他们自己去玩耍。
因此这两人虽然也算是文人,但整体素质真的很一般。
比起普通百姓,也就多读了几本书,眼界稍高些罢了。
来见官家,他们就已经很害怕了,现在又被黄祺和李林两人用红白脸战术嚇唬。
现在內心里,早已七上八下,慌得很。
李林看向黄祺:“不用对孔家如此苛刻,毕竟是圣人后裔,该有的尊敬,还是得有的。
黄祺点头:“臣也是有些著急了,孔家完全不了解官家的一番苦心。这是在救他们,而他们却还不知道。”
李林摆手:“莫要嚇人。”
黄祺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到一旁,但用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看著两人。
孔连顺背后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他是被嚇得够呛。
此时孔连顺也不再继续撑下去了,说道:“官家,你要的祭坛製作方法,都放在我们孔家的祠堂里,以前那里有几十家丁,以及十名真妖保护,除了自家人,没有人敢进去查看。官家请稍等片刻,我等就去为你取来。”
“不会太麻烦你们吧。”李林似笑非笑。
“不麻烦,不麻烦。”
李林满意地点点头:“那回去做准备吧。”
两人如同得了大赦,立刻转身就走,不敢再多留一息时间。
李林给他们的压迫力太强了。
其实他们也看明白了,黄祺是负责唱红脸的。
但————黄家啊,他们与官家的关係有多密切,谁不清楚。
黄家就是官家的传声筒,这是所有人公认的。
李林看著旁边的黄祺:“麻烦大理寺卿帮我暗中看著他们,如果————他们敢逃跑,全杀了。在孔家慢慢把祭坛的製作方法找出来。”
“臣遵旨。”
此时李林是用官职称呼黄祺的,这也意味著,李林重新披上了官家的身份,黄祺自然也得回復到臣子的应对。
隨后,黄祺也走了。
朱翟也准备离开,但李林突然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