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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一听这话，立刻摇头说道：“贪官？不不不，李县尉是好官。”
听到这里，厉公公笑了。
鹰钩鼻的人笑起来，自带一种阴戾的气场，店小二看到，立刻吓得低了头。
“你说他是好官，却没有否认他是贪官。”
店小二连连摇头：“大人，李大人是不是贪官我一介草民，哪能清楚啊。”
厉公公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碎银，放在桌面上：“你说说……李县尉的事，说好的，这赏你。说些不好的，或许我能多赏你些。”
说罢，他轻轻弹了下手指，碎银滚出桌面，掉了下去。
店小二立刻捡了起来，然后双手作揖，谄媚笑道：“我这就说……李县尉是个好官，非常好。从来不欺男霸女，平时做事也很公平地道，甚至在破案方面也挺厉害的。如果非常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厉公公看着对方，鼓励道：“继续说！”
“就是据说好色！”
“你不是说他没有欺男霸女吗？”厉公公哼了声，表情相当不悦。
“这不是我的评价，是整个县城都这么说。”店小二解释道：“他家里的卖丹药的，有一种叫强体丸的，据说能让男人雄风不倒。大人你想，如果李县尉不好色，怎么会炼出这种丹药？”
厉公公气笑了，他作为一名太监，最听不得这个。
但他至少还是有些理智的，没有拿这个店小二撒气。
而是继续问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小人怎么敢！”店小二低头小声说道：“都是城里的员外和士绅们说的，他们平时暗地里调侃李县尉的时候，就会这么说，我偶尔能听到。”
厉公公有点想笑。
他很清楚，没有任何人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即使宫中那位天底下最美的贵妃也不行。
朝中大臣，厌恶她的可不少。
而这些员外士绅……诋毁一个人的方法，居然是说他好色。
这反而说明，这些人并不知道那位李县尉，有什么过错之处。
他挥挥手，让店小二离开。
随后他对着旁边的几名下属说道：“你们先吃饱，待会到处问问，看看那李县尉有什么爱好，平时喜欢干什么。”
几名下属点点头，很快便刨完饭，出去了。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几名下属陆续回来。
“厉监察，我们问到些情报。”
“说来听听。”
“那李林平时不爱外出，除了每天的例行巡逻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没有应酬？不和同僚交往？”
“据我们询问得知，李县尉与本地县令、县丞关系极好，并未见他们有何矛盾或者互生嫌隙的地方。”
厉公公嘶了声：“那他和下属关系如何？”
“我们询问衙役的时候，他们普遍表现得非常警惕，甚至还在怀疑我们的身份。”
厉公公皱眉：“看来他很得下属拥护。”
思索了会，厉公公问道：“这李县尉现在何处？”
“听人说，带着乡军去东边剿灭诡物去了。”
“他亲自去？”厉公公愣了下。
几名下属点头，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厉公公思索了会，笑道：“这不是更好嘛，在城里我们不好做事，但在城外就不同了。走，我们找他去。”
厉公公起身，转身就离开了。
而几个下属则在后面一起凑钱，把酒钱给付了。
……
另一边，李林带着一百多名下属来到最后东边最后一个村庄。
也是最远的一个。
来到这里，便看到一群村民在祖祠中瑟瑟发抖。
即使是白天，也不敢外出。
而李林和乡军的到来，直接让这些人哭出声来。
一个村长模样的老者抹着眼泪说道：“他们已经好几乎半个月没有从祖祠中离开了。”
“半个月……”李林数了下祖祠中的人数，至少有近百人：“那你们吃什么！”
“我们有东西吃，我们平时的粮食收成，都会放一半在祖祠中。”老村长哭得非常伤心：“我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洗澡了，身上臭啊。”
的确臭，不但他们身上臭，整个祖祠都弥漫着一股屎尿的味道。
他们一百多人十几天都待在祖祠中，吃喝拉撒都在这里面，某个地方的排泄物，已经严重超量了。
自然会很臭。
李林下意识退开两步，说道：“村内的诡物，我们已经杀光了，还有什么特别的诡物要处理吗？”
“有有有！”村长也知道自己臭，便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说道：“有一个诡，晚上才会出来，她……见人就吃。”
“她很厉害？”李林问道。
“真君不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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