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非常明确,2027年前後进行世界首次在轨核热火箭演示。
总之还是那个老问题,NASA的计划也好规划也好都没毛病,但到了执行阶段,就执行成路边一条了。
整个项目被无限期地停止,2025年5月阿美莉卡的国会正式把2026该项目的预算全部砍掉。这个项目彻底寿终正寝。
为了从故纸堆里把NERVA给挖出来,NASA花了五亿美元,然後又埋回去了。
活了又死了。
这五亿美元仅仅只是利用现有技术复刻一个NERVA验证机出来,还谈不上发射。
但凡搞到发射阶段,NASA能给你把预算拉到这些会瞬间进入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量级。
当然未来总有一天,比如说华国在太空竞赛中取得阶段性胜利,率先登月?世界回归保守主义思潮,那麽NERVA又会被NASA从故纸堆里挖出来重新启动。
林燃想到NERVA颠沛流离的生涯,就庆幸自己延续了它的生命,甚至在此基础上还做出了改进。
「教授,我们能看到克里姆林宫方面的反应极其激烈。」
「就在十五分钟前,莫斯科在联合国发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声明。他们坚决认为,阿美莉卡将一枚带有核裂变堆芯的核动力飞船送往月球南极,是对《外层空间条约》的公然践踏,实质上是在将整个月球据为己有并彻底武器化。
克朗凯特深吸了一口气:「列昂尼德在接受塔斯社采访时公开表示,如果我们坚持在下个月点火,地表将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多勃雷宁大使也已经在安理会大厅呼吁我们保持最後的克制。甚至连巴黎、伦敦和波恩的盟友,现在也通过外交渠道认为我们在这件事上应该重新进行斟酌。教授,面对这种要引发全面对抗的实质性压力你怎麽看?」
摄像机死死锁定了林燃。
後世的人们习惯了九十年代之後那种在各种气候峰会、自由贸易协定和跨国晚宴里包装出来的,看起来温情脉脉、充满妥协与规则的国际政治。
表面的和平,从来不是因为地缘利益的纠纷一夜之间消失了,更不是因为世界各国的政客突然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好好先生。
九十年代之後能够坐下来温和谈判的前提,是庞大的苏俄在一夜之间解体崩溃了。
美利坚作为地表唯一的强权,用绝对的军事垄断、金融红利和意识形态,将所有潜在的反对者与不确定因素全部压制在了全球化的框架之内。
那是一种在绝对强弱悬殊之下,赢家给予输家、强者给予附庸的秩序温情。
而现在,是1973年的寒冬。
冷战的铁幕依然完整地横亘在欧亚大陆上。
在这个时代,地缘政治的每一寸博弈都没有任何缓冲垫,美苏两强手里都握着庞大核库。
双雄对峙,导致任何一次战略平衡的倾斜,都会直接转化为克里姆林宫所感受到的战争威胁。
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压力,林燃摸了摸一下自己的手:「克朗凯特,我们没有选择,这和战争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要完成动力的叠代。」
「我们要进一步扩展探索边界,这和战争无关,相信我,这和战争绝对无关。」
克朗凯特张了张嘴,然後又闭上了,他斟酌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道:「教授,我相信你,全美坐在电视机前的两亿观众里,绝大多数了解你的人也愿意相信这和战争无关。
但问题在於,克里姆林宫不相信,列昂尼德和莫斯科的总参谋部绝不相信。」
克朗凯特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在莫斯科的眼里,任何无法被他们掌控、却能悬挂在他们头顶的庞大能量,都是一柄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眼中的新一代动力,在战略参谋的图纸上,就是能够绕过反导系统、实现垂直俯冲的绝对天基核威慑。在这个我们和苏俄之间已经用核飞弹对峙了三十年的世界里,这样的说辞是没有办法说服一个手里握着上万枚核弹头、正陷入恐慌的超级大国保持理智的。」
林燃静静地听完克朗凯特的质疑,说:「他们不相信,是因为他们的眼睛被地表上的国境线给遮住了。」
我今晚站在这里,想以一个站在物理定律面前的唯物主义学者的身份,向莫斯科、向克里姆林宫、向整个被重力井困死在地表的人类文明发出呼吁。
看看我们头顶上的这片星空吧。宇宙大得超出了华盛顿和莫斯科所有政客的想像,它的荒凉与广袤,我们如果只靠化学能,是不可能走出去的。
我们在名为地球的脆弱摇篮里,已经互相撕咬了整整三十年。
很幸运的是,外星人出现了,它给我们带来了新的希望,我们过去要花不知道多少年时间才能走出地球,现在它的出现给了我们一个契机,和外星文明做交易的契机。
请看看外星文明给人类贡献的技术,给人类科技发展点明的方向,哪一个对人类而言不是珍贵至极,希瓦娜通过文字交流,轻飘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