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唯一抓手。」
帕特·尼克森毫不客气。
「如果水门的监听只局限於驴党竞选总部,也许教授不会获得如此超然的地位,他也许做不到超越党派,但谁让有人要送这样的地位给他呢。」
尼克森已经被彻底击倒,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帕特句句真实伤害。
「换其他人来,确实有可能对教授做的妥协更少,自助空间更大,因为他们有更好的民意基础,比如说弗雷德,弗雷德来,我相信他不会对教授如此的言听计从。」
「可问题是他会给你特赦吗?」
尼克森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答案是显然的,弗雷德巴不得他死,怎麽可能给他特赦。
「如果换成弗雷德,你现在大概还在纽约的监狱里,而不是加州的庄园,迪克,人要学会放下,别说教授只是NASA局长,NASA的权力得到了扩张。」
「就算他成为了总统,又和你有什麽关系呢?」
「你需要做的是放下,回归到正常生活中来。」
「而且如果抛开私人立场,我很期待教授当总统,很期待看看他治下的阿美莉卡是什麽样。」
尼克森全程没说话,他既无力反驳,更为自己的处境而愤懑,连自己的妻子都这样想,全美除了他之外又还有谁能意识到福特做法的问题呢?
答案是福特自己。
一位在财务相关委员会干了二十五年的议员,怎麽可能不知道独立财源对集权的危害。
尼克森的自以为是早就变成晚期现象了。
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晚上的灯光将杰拉尔德·福特的影子拉长。
这位临危受命的总统揉了揉太阳穴,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在他的桌面上,正摆放着一沓行政命令,其中有不少都和NASA有关。
福特不仅知道,而且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释放出了一头怎样的巨兽。
他不是个政治外行,更不是个没有远见的木偶。
国务卿亨利·基辛格走了进来,他本来是要和总统先生讨论如何安抚霓虹,以及他们和华国正式建交的公告的。
华国重返联合国是1971年,尼克森访华是在1972年,但在原时间线里,两国建交一直要等到1978年,卡特总统时期了。
基辛格要来和福特商量,华国方面在阿美莉卡驻军的态度强硬,表示必须要全部撤走在台北的军队,才肯讨论下一步。
这是两国迟迟无法建交的核心矛盾点。
阿美莉卡依然想玩离岸平衡。
在阉割完霓虹,喂饱高丽和台北之後,後者除了军事作用外,还多了不小的经济效益。
这在建交这件事上成为了阻碍。
原时间线里,福特政府和燕京方面迟迟无法达成建交公报,也是卡在这一点上。
一直要到好人卡特,卡特是真信奉世界和平天下大同这一套,在卡特的拍板下,建交後立马就撤走了全部军队。
当获得福特同意走进办公室之後,基辛格看到办公室的桌子上摆着的大多都是和NASA
相关的公文。
基辛格的雷达响了:「总统先生,诚然如你所看到的那样,NASA的影响力在极速扩张。」
「从亨茨维尔的未来城市到休斯顿的庞大航天产业,他们现在的权力又要加上...
,基辛格熟稔掌握欲扬先抑的本事,能够准确揣摩每一位总统的心思。
虽说他只服务过两任总统,但作为教授,他的权柄和影响力也不比总统弱多少,在政治寿命和所受的限制方面还有不小优势,这麽算来,自己也算是服务过三任总统。
闻弦而知雅意,基辛格以为福特产生了对教授的忌惮,他连忙找补。
没等他把话说完,福特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亨利,你不用那麽紧张地看着我,更不用组织词汇来帮教授说话。」
基辛格神经反而更紧绷了。
福特摆了摆手,神色坦然:「我不是理察,他会觉得给NASA更多权柄、独立的财源是在释放怪兽。但在我看来,这根本没什麽。」
福特指了指桌上和NASA有关的文件,语气轻松地说:「NASA确实有可能成为无法限制的独立王国。可亨利,你看看华盛顿特区另一头的美联储。
美联储不也是个独立於国会审计、独立於白宫行政命令之外的怪兽吗?它掌控着美利坚的货币命脉,本质上甚至是个私人机构。」
「我们能容忍美联储,为什麽不能容忍NASA?」
「同样的道理。NASA越强大,在某种意义上就意味着阿美莉卡越强大。」
「美联储充当了阿美莉卡金融全球化的引擎,现在NASA也有相同的潜力,我已经看到它成为全球科技引擎的潜力。」
「媒体会说我只知道依附在教授的影响力下,唯教授马首是瞻。」
「但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