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跳下悬崖。
AIPAC和华尔街的犹太资本是两把悬在每一位政客头顶的利剑。
如果白宫今天敢在中东危机中坐视不管,明天国会的弹劾案和资金断链就会让福特政府立刻停摆。
第二重枷锁就是冷战的零和博弈。
冷战在缓和没错,是在缓和。
美苏对立的根本依然没有改变。
埃及和叙利亚的背後,站着源源不断输送萨姆飞弹和T62坦克的苏俄。
如果Israel战败,就意味着苏俄的势力彻底控盘了整个中东,苏俄的海军在地中海将如入无人之境。
那样的话,石油美元也无从谈起。
福特深吸了一口气,将简报扔在茶几上。
这就是此时阿美莉卡最真实的两难处境。
一面是足以摧毁国内经济的石油禁运,另一面是足以摧毁政治生命和冷战格局的阵营溃败。
教授站在巴黎奥利机场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什麽不能尾巴摇狗,福特想到这里,不由得摇摇头,尾巴?Israe可从来不是什麽尾巴,它是帝国的命脉,帝国是轮胎上的国家,没有石油,帝国就无从谈起。
想什麽来什麽,当福特的思绪飘到教授身上的时候,休息室角落里的屏幕上,克朗凯特的嘶吼,那声「他醒了」一下把福特给惊得站起身。
「他醒了」正在房间里回荡。
福特没有像外面的民众那样欢呼,他只是皱了皱眉,教授的苏醒,在这个宗教国家意味着什麽,他太清楚不过了。
这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限制教授,没有任何机会。
不过转念一想,尼克森也同样没有机会,以教授的情商和智商,自己和对方完全能够合作无间。
「教授是个好人,他会考虑自己利益的同时,把你的利益考虑得面面俱到。」福特心想,门外面响起了拉姆斯菲尔德的敲门。
福特说:「进来。」
白宫幕僚长拉姆斯菲尔德走了进来,这位幕僚长的名字和後来的总统大T一模一样,也是T纳德。
「总统先生,」拉姆斯菲尔德轻声开口,目光扫过还在播报的空间站画面,「世界正在为他疯狂。」
福特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好事,教授醒了,白宫终於有人给我分担压力了。」
福特看着眼前的拉姆斯菲尔德,这位留着背头、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想到教授的分蛋糕艺术。
对方要赫尔姆斯和麦克纳马拉留任,没有对白宫幕僚长之类的岗位提任何要求。
没有要求尼克森时期的白宫幕僚长霍尔德曼获得总统特赦。
对赫尔姆斯、麦克纳马拉的安排也是很边缘的岗位。
驻霓虹大使,离华盛顿天远地远。
世界银行行长,抬头很大,但实际上含权量不高,远不如财政部长商务部长这些岗位。
这里补充说明一下,在原时间线,70年代世界银行行长的权力很大,成为当时华盛顿乃至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非民选国际职位之一,完全是得益於麦克纳马拉。
也就是说是他赋予这个岗位权力,而不是这个岗位给他权力。
就像华国一些政策性银行,行长的岗位级别是副部,但有的人在那岗位上是正部,他之後的行长又变回副部了。
人和位置不能完全划等号。
麦克纳马拉之前,世界银行每年就几亿美元的贷款额度,在麦克纳马拉时期,这个数字变成了超过50亿美元,累计影响数百亿美元,员工数从几百人激增到超5700人。
口头的恭维能让人一时间情绪舒畅,只有在实质利益分配中体现尊重,才能让你持久感受到尊重,福特内心就是这样感觉的,这人能处。
福特甚至联想到,教授这次从空间站回来,民间关於信奉教授的信徒肯定会大增。
福特脑海中的算盘打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作为一个在国会山摸爬滚打二十五年的老牌政客,他太清楚阿美莉卡的底色了。
这里的民众可以怀疑政府,可以痛骂华尔街,但他们骨子里,永远渴望着超越世俗的救赎。
阿美莉卡是建立在清教徒避难所基础上的国家,历来就是宗教和信仰的自由市场。
尤其是在这令人窒息的七干年代:越战的创伤未愈,水门事件彻底摧毁了民众对白宫的信任,高企的通胀和滞胀让中产阶级美梦破碎。
当现实世界的重力如此沉重,阿美莉卡人会本能向虚无求救。
从南部圣经地带的电视福音布道,到加州海岸线上的各类新纪元运动,再到那些隐圈在农场里的狂热教派,无数自称先知、导师和灵媒的骗子如雨後春笋般涌现。
在庞大的民间宗教集市里,大家都在兜售同一种商品:看不见的奇蹟。
牧师们在电视上用手掌拍击残疾人的额头宣告治癒,教主们在帐篷里宣讲着死後的天堂。
本质上,这一切神迹,都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