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通过购买美债的形式,重新流回纽约的银行。
地缘政治操盘的顶级高手,石油美元的经办人是财政部长威廉·西蒙,但背後的规划师正是亨利·基辛格。
在阿美莉卡国务院历史学家办公室编辑的FRUS(阿美莉卡对外关系系列丛书)中收录了当时的机密电报和会议记录,可以佐证这一点。
(阿美莉卡政府官网理察·M·尼克森和杰拉尔德·R·福特政府1969—1977年对外关系历史文件,包括了回顾卷和常规卷。)
「但这需要我们先稳住中东火药桶。」福特转过身,眉头紧锁,「Israe和阿拉伯国家之间的平衡点极其脆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制止冲突,而是掌控冲突的後果。」基辛格说道,「我们要用军事保护换取石油,再用石油锁定美元。这是一场高风险的博弈,伦敦的外汇交易员们正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们,他们认为美元的地位已经终结了。」
这里多说两句,基辛格是犹太人,他也支持阿美莉卡要站在Israel一边,必须要支持Israel。
但在历史档案里,他的这种观点都是基於阿美莉卡的战略利益,其次才是民族情感。
在1973年战争初期,基辛格甚至故意延迟了对Israe|的武器补给两到三天时间,因为他既不想让Israe被摧毁,也不想让Israel赢得太快太彻底。他希望双方都筋疲力尽,最後只能由阿美莉卡出面调停,从而将苏俄彻底踢出调停人的行列,构建石油美元体系。
福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那是通往NASA的专线。「从原则上我赞同你的观点,但我还想听听教授的看法。」
他旋即又放在电话。
基辛格的提醒适当出现:「教授在闭关,他在夏威夷群岛的一座无名小岛上休息,电话联系不上他,你要是想联系教授,得先联系瓦胡岛基地的阿美莉卡士兵,然後由他们联系教授。」
林燃在夏威夷的偏僻小岛上,这是他的习惯。
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只有书、纸笔和一些基础的生活设施,唯一的娱乐设施就是钓鱼竿和每天由阿美莉卡海军送来的报纸。
福特思考片刻後说道:「亨利,你需要去拜访一趟教授,询问他的意见。」
「另外如果我们要说服欧洲,我想教授是更合适的人选。」
「他的声望,他的名誉,他在欧洲乃至全球范围内的地位,都会是更好的斡旋人选。
「」
「蓬皮杜或许不会给你面子,但肯定会给教授面子。」
「柏林会厌恶来自阿美莉卡的政客,但绝对不会厌恶哥廷根的传人。」
「至於唐宁街十号,他们也会给教授面子的。」
「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崩塌的废墟上,仅靠强权是无法建立新秩序的,我想我们需要来教授的背书。」
基辛格听着福特对教授的吹捧,内心波澜不惊,没有任何嫉妒的情绪泛起,因为这样的场景过去他经历太多回了。
换你,每次和教授一起出席场合,对方是主角,你是配角,从尼克森还没成为总统开始就是如此,亨利·基辛格是别人推荐给尼克森的,而林燃则是尼克森主动上门求教的。
你也早就习惯了。
亨利·基辛格此时看着新任总统真诚的面孔,反而在想,对方是否期待着教授在欧洲出访的时候被枪杀。
要知道,欧洲看教授不顺眼的人太多了,比霓虹还要夸张无数倍。
从揭露欧洲针对儿童的犯罪组织开始,到地球防御基金勒索盟友们买单,再到索菲亚王妃事件,桩桩件件都是从面子到里子给欧洲找茬。
林燃在霓虹遇刺,有围棋棋盘正好在手边能挡下刺杀。
在欧洲呢?手边还能有什麽,欧洲人可不下围棋。
「我明白你的意思,总统先生。」基辛格收起汇率报告,「我们要用教授的光辉形象来对冲尼克森的政治负资产,让石油美元的计划听起来就不再像是华盛顿的掠夺。」
「但问题是,如果教授不愿意呢?」
福特起身凑到基辛格面前,双方的距离被拉近到不足五干厘米,基辛格能看到对方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这就需要仰仗你的发挥了,国务卿先生。」
「去吧,亨利。」福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火柴,「告诉教授,我们需要他在苏黎世、在巴黎、在伦敦,为这个正在失控的世界重新画一道红线。」
「一直待在夏威夷的沙滩上避暑,可无法保证他的影响力。我相信教授明白,权力的根系必须紮在流动的土壤里。无论是麦克纳马拉去世界银行的任命,还是赫尔姆斯去霓虹出任大使的安排,这些任命我现在就可以签字。我甚至可以给他们更广阔的授权,让他们在各自的领地上建立起属於教授的屏障。」
「但你要提醒他,任命书只是一张纸,想要在那些位置上坐稳,想要让他们手中掌握的资源真正为他的意志服务,大前提是这个帝国必须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