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弗雷德坐下来,大笑道,「我是来谈葬礼之後的清扫工作的。尼克森完蛋了,他会是阿美莉卡历史上最差的总统。我准备在参议院发起成立尼克森事件特别调查委员会。」
弗雷德看着林燃。
他知道,眼前这位NASA高官是他的最大依仗。
他是自己儿子的教父,他们之间的交情从六十年代就开始了。
他在国会山同样没少配合对方的工作。
就算自己当不了总统,自己的儿子在对方的帮助下未必就没有当上总统的机会。
只是弗雷德不知道的是,他口口声声说尼克森是最差总统,无论是在总统伟大程度项目、锡耶纳学院调查还是C—SPAN历史学家调查中,自己的儿子将坐稳倒数总统的宝座。
(PS:大T分别在总统伟大程度项目排名倒数第一,锡耶纳学院排名倒数第三,C—
SPAN排名倒数第五。)
「我需要你的支持,教授。不是那种模糊的点头,我需要你向公众释放一个信号:弗雷德才是那个能把白宫的脓疮彻底挤乾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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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燃的反应。
「作为回报,调查委员会的第一项议程,就是审查过去三年所有针对NASA的行政干扰。我会把那些曾经试图卡你脖子的官僚,一个接一个地拽到听证席上,让他们在全美利坚面前向你道歉。这不只是为了正义,这是为了效率。」
林燃看着眼前的弗雷德,对方眼里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这太明显了,弗雷德。」林燃说道。「我现在需要做的是低调,而不是追杀。」
「有尼克森作为祭品已经足够了,用华国谚语说这叫见好就收。」
「我明白了,」弗雷德马上掉转方向,「哪怕新总统赦免了尼克森,我都会一直追查和这件事有关的人,确保尼克森能跑,但和他有关的一个都跑不掉,让他成为孤独的总统,就像尼尔一样。」
尼尔一个人在月球上等待死亡的过程,被媒体宣传成宇宙中最孤独的人。
林燃沉默了片刻。
「弗雷德,我的建议只有一个。」林燃说:「不要试图去挖掘那些你无法掌控的秘密。如果你想让这个委员会获得真正的威信,你的调查重点不应该是尼克森做了什麽」,而应该是为什麽尼克森觉得他可以控制一切」。」
弗雷德点了点头:「当然!教授,我会按照这个方向去做的。」
当弗雷德推门离开後,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燃重新拿起笔,低头进入了下一组方程。
亨茨维尔人来人往,白宫则空前孤独。
白宫的夜晚电力依然在供应,但这座建筑已经失去了它的磁场。
办公桌上的灰尘没有人清理。
霍尔德曼和埃利希曼离去後,那些曾经能在这间屋子里发出咆哮声的人都不见了。
尼克森坐在坚毅桌後,面前摆着一张白纸,上面只放着一支笔。
但他迟迟没有落下笔。
基辛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没有擡头的文件。
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很闷。
「亨利,他怎麽说?」尼克森没有擡头。
「福特需要一个保证,理察。」基辛格停在桌边,光线只照到了他的下巴,「他可以给你一份全面且绝对的特赦。作为交换,你必须在明天上午十点前递交辞呈。他不想看到一个被戴上手铐的前任总统,那对这个国家和他接下来的任期都是灾难。」
「特赦。」尼克森冷笑了一声。
「这是目前最好的结局。」基辛格把文件推过去,「赫尔姆斯已经把火烧到了你的卧室门口。现在全美利坚都在讨论尼克森葬礼。如果你不签,在那场葬礼上,你连给自己挑选墓地的权力都没有。」
尼克森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白宫的围栏外隐约能看到攒动的人头。
尽管已经是深夜,抗议者的标语在路灯下依然清晰。
他想起了两天前,他还在庆祝自己获得的史诗级胜利。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能做的只有让走廊里的事务官给他换一壶热咖啡。
那些事务官依然礼貌,依然称呼他为「总统先生」,但那种礼貌里带着窒息感。
「为什麽是他赢了,亨利?」尼克森看着窗外的雨。
基辛格沉默了很久,最後低声说:「总统先生,不是你不厉害,是教授太恐怖。」
尼克森接着问道:「所以,亨利为什麽要背叛我?教授提到的同事就是你。」
基辛格笑了笑,他知道尼克森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他开口道:「总统先生,我和教授当然是同事,这间办公室走了的每一个人,他们和教授都是同事。」
「包括你,你和教授难道不是同事吗?」
「NASA的预算需要你的签字,火箭发射会第一时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