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钵,会继续推动伟大社会政策,让我对阿美莉卡人的承诺得以延续。」
「他会继续推动种族平等。」
「我所希望看到的社会,会在尼克森的曲折後,在吉米·卡特手里重新延续。」
米尔没有问,为什麽吉米·卡特能赢这样的问题。
因为很简单,有这惊天大丑闻,四年後的总统选举象党不可能能赢。
那就意味着驴党候选人就会是总统,吉米·卡特作为强调政府效率、社会生态和消除种族隔阂的驴党州长,天然就领先其他驴党竞争者太多。
米尔不由得为这场棋的布局谋篇之深远而震惊不已。
这种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跟随詹森二十多年,见过这个德州巨人在参议院呼风唤雨,见过他在甘乃迪倒下後强行接管这个国家,也见过他为了伟大社会政策和那些南方的老顽固们拍桌子。
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权力的运作可以如此精准。
「这简直,这简直,这简直太精准了,就像过去教授一次又一次把人送上月球一样,每一步都严丝合缝。」
米尔反覆寻找语言来形容自己窥探到的这一角。
林登·詹森的手肘支撑在轮椅上,轻微地摆了摆手,「不,这并不精准,精准是呈现的效果,实际上教授为了钉死尼克森,构建的整套系统,有充分的冗余。」
「这个词如果用专业术语的话应该叫鲁棒性。」
「有这些完整的证据在,不管是不是我站出来指控尼克森,最终的效果都是尼克森倒台。」
「我相信在教授的列表里,我是优先级最高的选择,但不是唯一选择。」
「你知道,的本质是故事,故事足够精彩,哪怕是三流的作家也能写出伟大的作品,如果故事本身不行,托尔斯泰来也只能做出索然无味的作品。」
米尔呆呆道:「所以总统先生,你的意思是,教授的布局就是这精彩的故事。」
詹森不假思索道:「当然不是,尼克森的愚蠢才是这精彩的故事本身。」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林登·詹森第一次毫不加掩饰地展现出自己对後辈的鄙夷。
「可是,总统先生...」米尔又开口道。
林登·詹森幽幽道:「我知道你担心什麽,教授有人能限制吗?」
「这是过去我当总统时候也担心的事情。」
「但当我回到了德克萨斯州之後,当我重新读华国道家的哲学着作後,我想明白了。」
「为什麽要限制?他如果每次做的决定都是正确的,没人能限制他。」
「如果他做的决定是错误的,那麽他的权力立马会缩减。」
「至於他是黄种人,这就更不重要了,我一生都致力於消除种族歧视。
「人类为什麽不能由黄种人来带领前进?」
米尔听完後一时间有些恍惚,她感觉眼前这位年迈总统的思维真的已经到了某个高度。
她没忍住,在重新读报前问道:「总统先生,不是媒体一直在说教授是犹太人吗?」
林登·詹森轻轻敲了敲轮椅,「是个屁,都是犹太人自己给自己贴金。」
詹森重新看向窗外。
在德克萨斯的荒野上,只有风在不知疲倦地吹着。
此刻的白宫不再是权力的中枢,而是黑洞。
霍尔德曼、埃利希曼、迪恩、齐格勒,这些曾经支撑起行政分支的巨头们一个接一个被吸入深渊。
剩下的只有那些终身制的事务官。
官和官是不一样的。
人会对权力来源负责。
这些事务官是庞大国家机器的一部分,权力从来都不来自总统的任命,别说尼克森了,就算是罗斯福来,也没办法影响到他们。
他们也是後来大T所谓DeepState的一部分,因为他们不用对总统负责,不会对总统忠诚。
他们不关心总统的荣辱,只在乎自己的退休金和固定的行政流程。
白宫西翼的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皮鞋鞋跟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安静。
名画依然挂在墙上,红地毯依然厚实,但空气里权力的味道已经彻底散去。
谁都知道这里就没啥权力可言。
在过去24小时里,新闻报导刊登了完整证据後,象党的州长就一个接一个倒戈,象党的议员们也一样。
只是好点的,由私人办公室对外发布声明,表达自己的遗憾,表达不再支持总统。
坏点的,像弗雷德,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上大骂尼克森卑劣,说自己早在1968年党内初选的时候就说过,尼克森做事不择手段。
弗雷德丝毫不顾自己能够从纽约地产商一跃成为象党党内不可忽视的名字,期间起到最大作用的名字不是伦道夫,而是尼克森。
像弗雷德这样的议员不在少数。
不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