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角落里的霓虹代表。
在十国会议上,只有霓虹是黄种人,其他全部都是白人。
高丽人均GDP只有300美元。
他们刚靠着越战丛林雇佣兵获得了血酬。
汉江奇蹟刚刚开始,还上不了牌桌。
高丽某种意义上也是倒霉,刚用民众当筹码,送去越战丛林获得第一桶金,想着上牌桌玩一把,看看有没有翻身机会。
结果就遇到了大争之势,阿美莉卡连吞带拿,一改过去以己喂盟友的风格。
回到会议现场,等到时钟指向深夜11点。
没有任何联合公报。
没有任何谅解备忘录。
甚至连一个礼节性的握手都没有。
康纳利猛地合上文件夹,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大概今晚唯一的结论。
「看来今晚我们是在浪费时间。」康纳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盟友们,「回去睡吧,先生们,明早起来看看汇市,市场会教你们该怎麽做的。」
「先生,没有汇市,在我们讨论有结果之前,都没有汇市。」卡尔冷冷提醒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部长先生。为了防止美元把我们的经济冲垮,伦敦、法兰克福、巴黎,所有的外汇市场都已经关门了。」
「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没有报价,没有交易,没有流动性。这就是阿美莉卡带来的杰作。」
「在我们讨论出结果之前,这个世界上没有汇市。只有我们,和这个房间。如果你走出去,你也看不到市场教我们做事,你只能看到全球贸易的屍体。」
全场死寂。
康纳利原本挂在嘴边的嘲讽僵住了。
康纳利张了张嘴,这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汇市还能关门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保罗·沃尔克,眼神里写满了你要给我解围。
沃尔克叹了口气,不得不凑到康纳利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了几句:「部长先生,欧洲确实全关了。但是东京没关。霓虹人为了维持360汇率,还在疯狂接盘。」
「哈!」康纳利没有理会席勒的嘲讽,而是猛地转过身,冲着长桌最角落的霓虹代表团大吼道:「嘿!柏木!柏木先生!」
声音之大,让大藏省财务官柏木雄介浑身一震,差点打翻了面前的水杯。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德意志人身上转移到了霓虹人身上。
柏木雄介不得不站起来,脸色苍白:「嗨依!康纳利部长。」
康纳利根本没有走过去的意思,他依然站在原地,隔着半个大厅,用手指着柏木:「告诉我们的德意志朋友!现在,东京时间是几点?」
「上午9点,部长先生。」柏木的声音在发抖。
「很好!」康纳利猛地拍了一下巴掌,「那麽请大声告诉席勒博士,告诉这里所有的欧洲绅士们—
「6
康纳利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席勒,然後死死盯着柏木:「你们的大门,是不是还开着?」
「你们是不是还在像勤劳的蜜蜂一样,不停地买入我们毫无价值的美元?」
「是的,」柏木回答道,「东京外汇市场照常开放,我们正在————正在维持汇率。」
「大声点!我听不见!」康纳利把手放在耳边,夸张地侧着身子。
「东京市场开着!我们在买入!一直在买入!」柏木回答後颓然坐下,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康纳利满意地转过身,重新面对席勒。
此时的他,再次恢复了傲慢。
「听到了吗,卡尔?」
康纳利摊开双手:「你说没有汇市?汇市就在那里。」
「只要还有一个窗口开着,只要还有人在买,那就是市场。如果你觉得那是防御工事,那是因为你们不够勇敢。而我们的霓虹盟友————
康纳利对着角落里的柏木做了一个致敬手势:「他们显然比你们更懂得什麽叫尊重。」
席勒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真实历史汇总,尼克森周日晚上发表讲话,因为时差,周一早上消息传到欧洲时,欧洲各国央行行长迅速通气,做出了一个集体决定:立刻关闭外汇市场。
因为局势太乱,美元在暴跌,如果开市,各国央行为了维持固定汇率,必须无限量买入美元,这会把自己国家的货币撑死。所以,大家一致决定拔网线,先不玩了,等商量出对策再说。
同一时间的东京比欧洲早开盘。
当消息传来时,大藏省和霓虹央行做出了的决定截然相反:「为了维持信誉,为了维持360日元的固定汇率,东京外汇市场照常交易。」
事实就是全世界的热钱像海啸一样涌向东京。
从8月16日到8月28日,霓虹央行独自对抗全世界的抛售。
最终撑不住宣布浮动的那天,霓虹央行的损失惨重到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