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美莉卡强大的原因我们不问出身,只问能力,哪怕教授在休息,当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至於通讯恢复连接,我听说就跟神话故事一样,教授走进控制中心,通讯连接就恢复了,这听上去太不可思议了,但想到这发生在教授这神奇的家夥身上,好像又不是那麽的不可思议。」
「就像在马丁路德金的葬礼上,教授上演了摩西分海,在哥廷根有着七天解决李生素数猜想的表演,因此这好像听上去和这些比起来,显得稀松平常。」
「各位想知道更多消息,我相信亨茨维尔有很多工程师都想和你们吹嘘他们所见到的那一幕的。」
这话让现场气氛要轻松许多。
让不少记者都对林燃能带回尼尔这件事变得乐观起来。
话的可信度取决於说的是谁。
接着,尼克森点到了来自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丹·拉瑟。
丹·拉瑟站起来:「总统先生,你刚才说救援正在进行。但作为一个现实问题,我们要问:活着将阿姆斯特朗上校带回来的机率有多大?你是否在给公众一个虚假的希望?」
全场安静下来。
这是现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我无法回答你们这个问题,这取决於教授,但如果要我说,我会说百分之百,我对教授的信任是百分之百。」
「我们相信不仅会带他们回来,而且我们会证明,没有任何困难能困住美国人的脚步。下一个问题。」
「总统先生!」一名来自左媒的女记者尖锐地问道:「有传言说,为了这次救援,NASA准备让轨道上的理察·戈登驾驶货运飞船进行自杀式降落?这是否意味着你为了挽回政治面子,不惜让更多的人去冒险?」
尼克森脸都绿了,怎麽我在白宫,老是有人给外界放这种话啊。
这个问题太毒辣了。
它直指尼克森的道德软肋。
「看看,又来了。你们总是把英雄主义解读为政治算计。」
「这不是关於我的面子,女士。这是关於不抛弃。」
尼克森从讲台後走出来,不再看稿子,直接面对镜头,开始了他最擅长的煽情表演:「甘乃迪总统没有准备好怎麽让他们在灾难中回来。詹森总统建造了这些飞船,但他留下了无数的安全隐患。」
「而我?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只要还有一个阿美莉卡人在上面,我就不会切断信号。如果需要戈登去冒险,那是试飞员的誓言,不是政客的命令。」
「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质疑我的动机,质疑救援的方案,甚至质疑我说的百分之百。」
尼克森指着摄像机,目光灼灼,仿佛在透过屏幕盯着每一个选民的眼睛:「但当他们回来的那一刻,我希望你们能记住:是在这片质疑声中,我们,只有我们,没有放弃他们。
说完,尼克森没有给记者任何追问的机会,对美联社的记者做了结束的手势。
「无可奉告,谢谢。」
按照白宫新闻发布会的铁律,由美联社记者决定何时结束。
记者站起身,打断了正在举手的其他同行,高声说道:「谢谢你,总统先生。」
这是逐客令,也是散场哨。
尼克森立刻停止了说话。
他向台下微微点头致意,然後迅速转身。
特勤局的特工立刻围了上来,护送他走向侧门。
就在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尼克森脸上的自信和坚定瞬间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林燃的办公室,门被反锁了。
外面的大厅里,人们一边工作,一边在观看尼克森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对这里的工程师来说,尼克森的发布会和电影差不多。
真话不多,戏剧性挺强。
反正他们也不会投票给象党的候选人,哪怕是弗雷德这种教授的「好友」。
掌声透过隔音玻璃隐约传来。
林燃大致能猜到,总统先生又上演了一出精彩的表演。
林燃带上耳机,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最高权限的加密指令,切断了所有其他的监听回路。
林燃走出办公室,他抵达控制中心的时候,电视猛地关闭,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分贝骤降。
「克兰兹,我现在要和尼尔通话。
克兰兹说道:「好的,教授。」
「尼尔,这里是伦道夫·林。」
「收到,教授。」
阿姆斯特朗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这是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後的生理反应。
「我们长话短说,你现在在悬崖峭壁之中,信号在极速衰减,你做不到出去摇天线,你只能呆在登月舱,甚至连翻身都害怕,会影响平衡。」林燃脑海中浮现了已经归零的逃逸轨道模拟曲线。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