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杀伐果断的大师,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僵在原地,一颗白色的棋子甚至崩到了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林燃已经滚到了屏风后面。
门外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
警视厅精英们总是这样姍姍来迟,和自己看过的动画片里没区別。
几声沉闷的肉搏声,骨头折断的声音,然后是那个刺客被按在地板上发出的嘶吼。
“走狗!阿美莉卡的走狗!”
刺客是个年轻的学生,假髮掉了,露出凌乱的短髮。
他的脸贴在榻榻米上,依然扭过头死死盯著林燃,嘴里吐著血沫。
“欺骗!根本没有外星人!那是阿美莉卡的阴谋!”
林燃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木屑。
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
看上去就像是在自家园散步了一圈。
坂田看上去甚至都要比他糟糕多了。
坂田荣男还在发抖,既为教授在这里遭遇的枪击,也为这满地的棋子,那是他心爱的宝物。
“教授。”坂田的声音在颤抖,“这。”
林燃没有看那个刺客,也没有看坂田。
他蹲下身,从那一地狼藉中,捡起了一枚黑色的棋子。
那是他刚才没来得及落下的那一手。
“这局棋还没下完,”林燃把那枚棋子放在手里摩挲著,那上面沾了一点血“可惜了。”
佐藤荣作隨后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
如果林燃死在东京,霓虹刚刚买到的大国门票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不对,不是废纸,而是战书。
“非常抱歉!教授!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一定会严查!”佐藤几乎要跪下了,內心惶恐不已。
霓虹確实大把人不待见林燃,有句话叫凡走过必留下痕跡,林燃一手操办的国际海运標准协会时至今日都没有霓虹的席位。
林燃在香江的遗產给霓虹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在东南亚的整合,哪怕只是起手式,也让霓虹感到头痛,这会严重影响他们的经济扩张。
但不代表,霓虹真的敢做掉林燃,现在的霓虹没有这个胆子。
林燃摆了摆手。
他看著那个被拖出去的年轻刺客。
那个年轻人依然在喊叫,为了正义,为了揭穿谎言。
林燃淡淡地说:“佐藤先生,期待你的好消息,我对东京的印象很好,別让我对东京的印象变差。”
他的语气很轻,不像是在威胁佐藤,倒像是在评价一家餐厅的菜色。
但听在佐藤荣作的耳朵里,这比bush在电话里的咆哮还要恐怖。
佐藤发现对方的眼神中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慌乱,就好像刚才的刺杀不存在一样。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刚才面对的不是黑洞洞的枪口,而是一个顽皮孩子手中的水枪。
“是!一定!”佐藤荣作的腰弯成了九十度,额头上的冷汗滴在榻榻米上。
佐藤內心闪过一丝悔恨,怎么没打死呢?如果打死了,那么人死政熄,怎么都能摆平。
最怕的就是这种,干了然后又没成功,对方人没死,那就意味著影响力和实力还在。
他倒退著离开了房间,立刻去吼叫著指挥警视厅的那些废物。
林燃转过身,看著依旧呆立在一旁的坂田荣男。
“坂田君,”林燃指了指那满地的狼藉,“今天有人破坏了我们的棋局。”
坂田荣男看著那张被掀翻的榧木棋盘,还有散落得到处都是的昂贵蛤碁石。
作为当下霓虹棋坛的霸主,他此刻握著扇子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仅是因为枪击,更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反应。
在生死一瞬掀翻重达几十公斤的棋盘,这种反应速度和爆发力,完全超出了他对学者的认知。
“是...是的,”坂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大宗师的风度,“这局棋被玷污了,无法再续。”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纸门被粗暴地拉开。
亨利·基辛格冲了进来,跑得满脸通红,眼镜都歪了,身后跟著一打荷枪实弹的联邦工作人员。
“我的上帝,教授!”基辛格看到毫髮无损的林燃,这才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吐了出来,“接到佐藤那个笨蛋的电话时,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然后那两百亿的计划要泡汤了?”林燃语气轻鬆。
“你知道我担心的不仅仅是钱,”基辛格擦著汗,眼神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弹孔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来我们对东京的安全评估太乐观了。”
他心想,我担心的是犹太裔的计划。
“意外而已,”林燃摆摆手,“我们该走了,亨利。”
临走前,坂田荣男突然往前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