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冷战胜利,而非像教授在接受採访时所说的为人类走出地球做努力。
在冯·布莱恩主任退休之后,教授很少参与具体工作。
我不是说教授不好,我只是觉得教授能做的更好。”
乔治说完之后,查尔斯陷入了思索,他是办公室主任,和林燃相处的时间更多,他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他变了,而是问题变了。”
乔治抬起头:“什么意思?”
“在这场太空竞赛中,我们已经超出苏俄太多太多。
教授需要考虑的不再是如何把三个人送上月球再接回来,那个时候,我们需要的是公式,是推力,是比冲。
现在,教授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保证nasa的独特地位、存续不被拆分。
你之前提到教授的权柄以前没有,现在没有。
可你有没有想过nasa同样如此,现在的nasa是前所未有的怪兽?”查尔斯回答道。
乔治咀嚼从查尔斯口中说出的怪兽一词。
他走到窗前,顺著查尔斯的目光看去。
亨茨维尔的清晨並未驱散夜里的寒意,但整个基地已经甦醒。
远处,土星六號重型运载火箭的测试台正喷吐著足以遮蔽天空的蒸汽云,那种震动连行政楼的地板都能感觉得到。
而在更远的地方,扩建后的红石基地早已不再是当年的规模。
它吞併了周边的三个镇子,巨大的总装厂房连绵数公里,简直就像钢铁铸就的山脉。
“怪兽,是的,你说得对。”乔治喃喃自语。
“我们的年度预算已经突破了五百亿美元,占据了联邦总预算的惊人比例。
我们不再是过去那个只有几万人的科研机构,而是一个拥有三十万正式雇员、间接养活了全美五百万產业工人的超级怪兽。
从卡纳维拉尔角的发射塔,到范登堡的极地轨道中心,再到內华达沙漠深处的核热火箭实验场,nasa的触角延伸到了阿美莉卡的每一条血管里。
空军和海军都希望把卫星相关的业务全部移交给他们,陆军希望能够把我们的火箭研发团队带一部分走,华盛顿的听证会不止一次討论过,要拆分nasa这个怪兽。
乔治,你是个纯粹的工程师,你会觉得教授变了。
但我更多地和教授相处,教授看到的是更本质的东西,生存!”
查尔斯把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火星在烟雾中熄灭。
“你以为我们拥有的这一切,全球定位系统、月球前哨站、正在近地轨道组装的自由號”巨型空间站是理所当然的吗?
国会山的那群禿鷲每时每刻都在盯著我们的预算。
军方那群五星上將嫉妒我们拥有比他们更优先的核原料调配权。
如果没有教授在华盛顿去和那些贪婪的参议员做交易,去和总统博弈,去在媒体面前宣传nasa的功绩...”
查尔斯指了指窗外那片钢铁丛林:“这头怪兽早就因为飢饿而暴走,或者被拆解成一堆废铁了。”
乔治·m·洛沉默了。
“而且,乔治,你真的认为教授变了吗?”查尔斯接著说道,“你想想今天早上的事。
发现月球背面的异常人造热源反应,那是外星文明的痕跡。
换做別人,早就慌乱了,或者急著封锁消息。
“但教授没有。”乔治回忆起前不久在这间会议室的场景。
“是的,他没有。”查尔斯冷笑一声,“他只看了一眼照片,眼神里没有恐惧,甚至包含终於来了”的狂热。
然后他立刻启程去见总统。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乔治说道:“你是说,教授一直在等这一天?星球大战计划,还有那些看起来过分冗余的重型运载能力?”
“我不知道,我不敢猜。”查尔斯摇了摇头,“但如果真的有外星人,如果真的有星际战爭,那么感谢上帝,我们在1970年就拥有了这头怪兽。
也感谢上帝,驾驭这头怪兽的人,是教授。”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火箭试车的轰鸣声依旧。
片刻后,乔治·m·洛深吸了一口气,他重新繫紧了领带。
他知道,当教授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台巨大战爭机器的执行官。
“你说得对,詹森。”乔治转身走向那块黑板,抓起黑板擦,用力擦掉了上面残留的旧公式,粉笔灰在空气中飞舞:“教授去搞定总统和国会,去搞定那该死的政治。”
乔治拿起一支新的粉笔,在那块空白的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南极战略。
“而我们,”乔治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著查尔斯,“我们要搞定技术。
不管月球背面那个东西是什么,不管它是来握手的还是来开火的,就像教授所说的,我们都要找到它!”
林燃最常活跃的地点中肯定有华盛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