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同时眨动了一下,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血色魔藤上的俊美脸庞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接话道:“第五层镇魔狱的整体实力,终究无法与我等相提并论。那些镇狱卫最高不过轮回境初期,战天犼一人便足以横扫。再等一等,或许就会有结果了。”
“再等?”苍白邪修微微偏头,几十只眼睛同时眯起,道:“你我都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黑袍人始终沉默。黑色雾气无声流转,如同一团吞噬光芒的深渊。忽然,雾气翻涌间,一道犀利慑人的目光从中透出,直直射向镇魔井通道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平静的镇魔井猛然产生剧烈波动。井口处黑光暴涨,紧接着一道道人影自其中鱼贯而出,如同破水而出的游鱼,一个接一个落在第六层的地面上。
林凡率先落地,衣袍猎猎翻飞,周身上下不染一丝邪气。他身后,刘寂、薛初等二十余位镇狱卫弟子紧随其后,落地后迅速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当众人看清前方那三道强大惊人的身影时,刘寂和薛初同时心头一沉。
第六层果然已经彻底失守。
最令人心悸的是,此地的封印阵法已经彻底失效,地面上那些原本应该闪烁着封印符文的阵纹此刻暗淡无光,如同干涸的河床。没有阵法之力的压制,第六层的囚犯能够发挥出的战力,足以强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刘寂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祭器,指节发白。
他身后的镇狱卫弟子们亦是面色沉重,有几人甚至呼吸都粗重了起来。第六层的邪气太重了,仅仅是站在这里,便感觉体内的真气运转都凝滞了几分。
可当众人的目光落向最前方那道身影时,却见林凡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那三道身影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三件有趣的物件。
“一个邪修,一个祭灵……”林凡的目光最后落在黑袍人身上,喃喃道:“还有一个,疑似是诡异强者?”
他感知得很清楚。这三人的气息,比起方才交手的虚无老人和断无邪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虚无老人之流在第五层算是顶尖,可放在这三位面前,恐怕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这还是他们在被封印消磨了漫长岁月之后的结果。若是巅峰时期,这三人恐怕每一个都是足以掀起一方浩劫的存在。
看到林凡等人到来,那面容苍白的邪修强者,魔瞳沧江眼中寒芒一闪。他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时收缩,瞳孔中迸射出一道道阴冷的光芒,落在林凡身上,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刺来。
“看来第五层的动乱,已经让你们给解决掉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没想到祭神教还敢派人来第六层。”
说话间,他的目光缓缓在林凡身上游走,几十只眼睛各司其职,有的看林凡的丹田,有的看他的经脉,有的看他的识海,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阁下看起来很是面生。”沧江的语气忽然变得饶有兴味,道:“祭神教的那几位长老我都认识,可你——我不认识。你是祭神教的哪位强者?”
林凡面色平静,迎着那几十只窥探的眼睛,淡淡道:“在开口问别人之前,不应该是自报家门吗?”
沧江微微一愣,随即晒然一笑。
“有意思。”
他向前迈出一步,周身那些眼睛同时睁大,瞳孔中倒映出无数个林凡的身影。
“在下沧江,百年前在祭域小有名气,人称……”
“魔瞳尊者。”
这三个字一出,刘寂和薛初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百年之前,祭域当中邪修出没如蝗,而要说其中最棘手、最可怕的存在,非魔瞳沧江莫属。
此人极其狡猾,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日,以夺取各方祭灵本源之力为修炼之法,在短短不到三年时间里,凭借一己之力屠戮上百位祭灵,汲取它们的精华完善自身邪功。
他每杀一位祭灵,身上便多长出一只眼睛,等到祭神教终于锁定他的行踪时,他身上已经长满了眼睛,实力也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当初为了捉拿此人,祭神教派出八位长老强者联手布阵,在付出三位长老陨落、两位长老重伤的惨痛代价之下,才勉强将对方生擒活捉。那一战,祭神教元气大伤,整整二十年才恢复过来。
林凡之前查看镇魔册时,自然看过魔瞳沧江的卷宗。卷宗上对他的评价只有八个字:狡猾如狐,残暴如狼。
他神色不变,淡淡道:“新任修罗殿副殿主,林凡。”
“副殿主?”沧江深深看了他一眼,脸上那些眼睛同时眯起,道:“难怪敢孤身前来。轮回殿倒是舍得下本钱。”
“尔等都是镇魔狱第六层的囚犯,现如今天地大变在即,你们趁机作乱,终究难以逃出此地。”林凡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