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万国之国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六百一十二章 萨拉丁的病情(中)(3 / 4)
残害手足的人呢?

    他或可以成为苏丹,但必须在更久之後,等萨拉丁凭藉其威信与胜利,建立一个趋於稳定的政权,他自己也彻底地成为撒拉逊的信仰之光——如此埃夫达尔或许还能够平稳地度过最初的阶段,第一夫人甚至在想,若是幸运,埃夫达尔的孩子中能出现让萨拉丁喜欢的人,到时候这张宝座可以直接给他的孙子。

    第一夫人望着萨拉丁的病房,最终还是没敢进去,只能吩咐仆人,为自己准备一个靠近这里的房间,她要在这里守着苏丹,绝不离开。

    第四天的时候,埃夫达尔和乌斯曼才发现达乌德没有出现在他们之中,「达乌德不会真的去找那个基督徒了吧?」

    乌斯曼笑道,直到卡马尔瞪了他一眼,而周围的学者和大臣们也面露不悦之色。、

    卡马尔望着埃夫达尔,淡淡地说道,「他病了,虽然不知道他患的是否是与苏丹相同的疾病,但我还是建议他在自己的房间中休养,不要接触其他人为好。」

    他这麽说了,就不会有人在此时提出反对意见。

    当然,去探查达乌德情况的人堪称络绎不绝,但他们确实看到了面色苍白、紧闭双目的达乌德,他也确实显得十分虚弱。等到情报传回去之後,第四天的上午,达乌德从床上坐起来,在卡马尔以及开罗大学者的注视下,他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一大盘面饼,又吃了羊肉、奶酪,喝了一大壶烧开过的清水。

    「感觉怎麽样?」大学者关切地问道,达乌德抬起头来,「我很好,我马上就能出发。」

    斋月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守斋的,按照先知的教导,病人、老人、怀孕的妇女,以及在行军、旅行、行商途中的人,可以不去遵守这份戒律,毕竟若是坚持如此做的话,可能会导致生病和死亡。

    达乌德想要做的事情,几乎可以与行军打仗相比,因为他是要去寻求援军来击败他父亲萨拉丁身上的病魔。

    於是当晚便有一艘小船从君士坦丁堡出发,悄悄往亚拉萨路去了。

    卡马尔等人都在焦灼地等待着消息,但在七天後,萨拉丁病重的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聚集在大皇宫外的平民也越来越多。这些撒拉逊人担忧着苏丹的身体,自发地为他祈福,他们的初衷是好的,但他们的行为无疑证实了萨拉丁重病不起的消息。

    於是,在平静的水流之下汹涌的暗流愈发地猖獗。第一夫人已经与卡马尔商榷过多次,是否应当从王子之中选取出一个来暂时主持政务,至少应当去平复那些守在大皇宫外的人的心,以保证这个崭新的王朝不会在蹒跚学步时就崩溃。

    卡马尔知道第一夫人有着自己的心思,但他并没有拒绝。

    所有的王子被召集了起来——除了那些尚未成年和同样疾病缠身的王子。

    那麽谁来承担这份沉重的职责呢?

    没有人应声。如果现在苏丹已死,他们是来选择新的苏丹的,或许还会有人毛遂自荐,甚至争先恐後,但萨拉丁的威慑又何止是针对他的敌人,他的儿子也是一样,他们恐惧着,,若是他们此时承担了苏丹的职责,等到萨拉丁醒来,甚至不需要痊癒,只要他还能够说话,就随时可以命令他的马穆鲁克将这个胆敢僭越的人拖下去处死。

    至於阿尤布王朝遇到的困境,那又怎麽样?这还不是他们的东西。

    没有人应答,即便第一夫人再三催促,埃夫达尔王子几乎笑了出来,而乌斯曼甚至还建议说,他们应当放弃拜占庭帝国,离开君士坦丁堡返回埃及开罗,这番话居然还得到了不少王子的赞同。

    第一夫人转过头去,眼中满是绝望,卡马尔已经不想多说些什麽了,虽然他不是萨拉丁,但他也已经感觉到了萨拉丁以往面对这些王子的沮丧与不满,相比起来,曾经的塞萨尔曾经面临过比他们更为糟糕的处境,那时候他的保护人、君王与挚友被一杯毒酒毒死,而凶手却握着最大的筹码。无论如何,谁也不能否认,那是佛兰德斯家族的血脉,而他竟然能够强抑悲痛,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最为准确的选择,并且成功了。

    这样的困局对於这个年轻人来说,大概算不了什麽吧,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过人们交在他手中的权力,维持苏丹萨拉丁立下的胜局,直到萨拉丁醒来或者死去——前者他会坦然交换权力,後者他会继承他的遗志。

    就如他现在为鲍德温四世所做的那样。

    最後这场可笑的闹剧在第一夫人愤然起身离开、卡尔马尔等大臣冷淡地向王子们鞠躬告退後终结,皇子们面面相觑,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麽错事,这是任何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如果我们的父亲对我们更好一些,更信任一些,给我们的权力更多一些,」乌斯曼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们会更大胆一些,但他从来不在乎,我们甚至将我们与一个基督徒比较,现在遇到这样的问题,也属於他自取其咎。」

    这份话语他虽然没有公开,但也让不少人听见了。

    卡马尔还没来得及大骂他,就听到了另一桩令他愤怒至极的事情,埃夫达尔派出了他的几个侍从去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