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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达乌德在亚拉萨路的见闻(上)(2 / 3)
拉丁之子,而对方却只是一个基督徒的女人,她身边也环绕着形形色色的男人,犹如男性被女性所环绕,她与他们住在一个帐篷里,骑着一匹马,共享一张宝座,甚至躺卧在同一张床榻上,我为你感到羞耻,因为你竟然屈服於如此一个荡妇的膝下!

    多麽可笑啊,你捧在手中的珍宝,不过是他人随意弃置的餐巾……」

    最後一个音节尚未发出,乌斯曼的下巴就挨了重重一拳,这一拳可以说是一场搏斗的开启键,也可以说是乌斯曼期待已久的开战号角,他一擦唇边的血,带着狰狞的笑容扑了过去。

    乌斯曼的拳头又快又狠,直取达乌德的面门,不但会叫他疼痛难忍,还能教他面目全非,甚至留下残疾。第一下、第二下落下时,达乌德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第三下,这一拳彻底打破了颚骨处的皮肤,折断了他的鼻梁。

    达乌德意识到,乌斯曼确实是冲着毁了他来的。他顾不上许多,向後翻滚,即便直接滚入了一丛玫瑰花也在所不惜。他高声呼叫身边的侍从。但身边的侍从已全被乌斯曼带来的人压制,处境比达乌德还要危险,毕竟其他人面对王子时,总会心生犹豫——除了乌斯曼之外,他可是在教训自己的弟弟,而其他的侍从也都已经被乌斯曼全部遣开了。

    幸好在庭院中有一个大水池,达乌德想也不想就跳了进去——塞萨尔的孩子个个都会游泳。达乌德在来到塞萨尔身边後,塞萨尔发现他并不擅长於凫水,因此还特意亲自教了他,这口池水给达乌德争取了一段时间,让庭院外的人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呼喊示警。

    当大臣卡马尔率领着其他侍从赶到的时候,乌斯曼已经离开,只留下浮在水池中央惊魂未定的达乌德。

    乌斯曼给自己找好了很多理由,什麽达乌德率先动手啦,是他出言不逊啦,又或者是别的什麽,但他主要是看低了萨拉丁。有些时候审判不需要证据就能定罪。

    他原先便对乌斯曼不满,现在更胜一筹,而他的回应就是把乌斯曼关了起来——在君士坦丁堡大皇宫的监狱里,「这对於你来说甚至算是一种特殊殊荣。」萨拉丁冷酷地说道,这里曾经关押过不止一个被废黜的王子或是皇帝。」

    而达乌德也并没有重复那些侮辱性的话语,没有必要,萨拉丁虽然非常喜爱塞萨尔这个友人,但他对塞萨尔的长女洛伦兹相当不以为然,洛伦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夫人——萨拉丁曾经这麽评价过,他曾曾尝试促成洛伦兹与达乌德的婚约,只因女方父亲是塞萨尔,别无其他。

    但就这一点,塞萨尔就不可能叫洛伦兹嫁给达乌德。

    面对侍从担忧的眼神,达乌德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毕竟无论是他还是洛伦兹,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会长久地沉溺於这些儿女情长之中。

    「我们先去寺庙。」在塞萨尔成为摄政後,经他同意,撒拉逊人在他们的居住区内建造了一座新的寺庙。

    撒拉逊人可以到那里去祈祷,还有一些则会前往其他的圣地,如圣殿骑士团的大教堂祈祷并观摩那块先知登霄时所踏过的石头,这倒是无需额外允许。即便是在阿马里克一世统治这里的时候,圣殿大教堂也容许撒拉逊人入内,他们向他们的先知和真主祈祷,基督徒向天主和圣人祈祷,犹太人则来哀悼他们逝去的财富和权力,各有各的所求,互不相碍。

    虽然偶尔会有一些小小的冲突,但如果只是叫骂两句,打一架的话,塞萨尔的监察队员并不会过多干涉,只要那些小火苗没有出现引燃整片荒原的苗头就行。

    在祈祷後,达乌德与大学者一同离开了寺庙,重新回到了街道上,他是带着职责来的,需要了解更多的东西,无论是外政还是内务,而之前在塞萨尔身边的时候,他多数时间都在埃德萨,但他来到了亚拉萨路後,他发现亚拉萨路的「塞萨尔化」,甚至要强过埃德萨,或许是因为……这里才是被塞萨尔经营了更久的地方,可能仅次於赛普勒斯,而且这里是基督徒、撒拉逊人乃至突厥人共同的圣城,是财富、政治与信仰的集中点,因此这里的各项政策能够得到最大可能的铺展和深入。

    现在走在亚拉萨路的大街小巷中,你几乎看不到一点泥土的痕迹。无论是两栋房屋之间狭窄的过道,又或者是漫步着无数朝圣者的大道,都是整整齐齐,漂漂亮亮,不会积水,也不会藏污纳垢的水泥路面。

    但在改造之前,塞萨尔还另做了一项举措,那就是保留了一部分原先的路面,在保留的路面两侧筑起了一肘高的隔断,以避免人和牲畜不慎踏入。

    这里是基督曾经走过的苦路,来来往往的朝圣者们在避免了跌倒、颠簸和刺痛脚板的伤害後,依然可以从这里感受耶稣基督曾经遭受过的苦难,他们伏在路边,用手去触摸那些粗糙的石块,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没有人提过反对意见吗?」达乌德好奇地问道。

    「有啊,怎麽没有?还有苦修士暗中破坏,或者有人躺在路上拒绝对路面进行修整呢。但苏丹法迪……不,摄政王说,耶稣基督之所以愿舍身为所有人类赎罪,正是因为希望他们能够弃恶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