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的後半生提供保障。
至於贵族,就更是无需多说了,塞萨尔向他们呈现了一种全新的生活和统治方式。
他们确实失去了一些权力,但得到了更多。比如说更为全面和有效的医疗、更为舒适和奢靡的生活,以及更为广阔的领地,还有数之不尽的职位一一总是有空缺一一军队中、宫廷中,教会中,他们的每个孩子都有机会迎来一个光明的未来。
但理查这里就有一些麻烦了。
英法两国为何总是有矛盾?正是因为法国不满足於现有的领地,英国也同样,而继承法导致的微妙状况更是让法国国王认为自己能够拥有一顶英格兰的王冠,而英格兰的国王也认为自己应当拥有一顶法兰克的王冠。
跟随着他们的贵族和骑士所求的也正是这些,新的领地新的子民,新的城市和堡垒。
当然,作为理查,他也并不是无处可去。
他还有爱尔兰、威尔斯和苏格兰。
之前亨利二世远征,击败了爱尔兰岛上诸多部落,逼迫他们向英格兰称臣纳贡,并自封为爱尔兰的领主,但他并未完全征服爱尔兰。
理查若有所思。
「但如果只是一味征战,用暴力逼迫民众屈服是行不通的。」塞萨尔提醒道,理查不以为然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把它搓得乱蓬蓬的,他的红发在煤油灯的光亮下,呈现出如同铜丝般的金属光泽,而他眼中的光芒甚至要比这些金属更为冰冷。
「或许我可以将他们全部驱逐出去,或者是全部杀光。」
洛伦兹的餐叉在餐盘里略微顿了顿,发出一声细微却清脆的声响,莱安德则挥舞着勺子慢吞吞地继续吃他的汤,塞萨尔有些无奈地看向理查。
从某种方面说,理查一世,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之一了,他似乎从未变过,一直以来就是那个来自阿基坦的亚瑟骑士。
他并不能去指责理查的残暴冷酷,理查如今受到的敬爱与向往表明了他的想法和作为才是这个时代对於君主的基本要求。
「如同野火一般席卷荒野,烧掉所有的枯枝败叶,当然是一种很好的,开辟新地的方法,但埋藏在地里的根系,总有一天会重新发芽成为阻碍你或者你子孙前进道路的障碍。」
「那麽我就再杀他们一次,如果还不够,我还可以杀第三次。」
「如果你不是凡人的话,当然可以,但你终究是个凡人,你会老去,你会衰弱,你会死亡。而等到你死去之後,你所做的事则会成倍地成为你子孙的债务,除非你的继承人能够如你一般的勇武,不然的话他很难承受得起这样的反噬。」
「但如果我走到一个爱尔兰人面前跟他说,我要收缴你的土地分给我的骑士们,你和你的子孙则要为我们的骑士工作,为他服劳役,种麦子,养牲畜,而你们甚至有可能吃不饱,你觉得他会甘心情愿的听我摆布吗?」
「当然不会,但你除非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苏格兰人来填充这片空白,不然你就要面对一个百业凋敝的新占领地,田地荒芜是很快的,大自然会迅速侵吞人类从他们这里掠夺去的一切。
一个人从婴儿要长成人,至少也需要十五年。
如果最终你还是要让那些曾经被你征服的人来为你劳作的话一一只等战争结束,你就要及时改变看法,将他们从「敌人』改做「子民』,你不能在他们的心中无限地积累仇恨一一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意识的冲突也会存在,但人总是趋向於和平的,谁都想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基督徒、撒拉逊人、突厥人都是一样。
而我每到一个地方,首先传达出的就是这个意思一一田地不该被荒芜;村庄也不该被焚烧,集市依然定期出现,商路也不该被断绝。人类应当获得最基本的需求,水、食物、住所。」
理查很想说,他简直就是在说梦话,但塞萨尔已经将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亚美尼亚至少还是基督徒城市,而叙利亚则是不折不扣的撒拉逊人的城市和地区。
「我的骑士和大臣可不像你的那样顺服。」
「这确实是个问题。理查,但你是一位好君主,我听说你为了建设伦敦、清理泰晤士河与修筑河堤,有两三年没有举办比武大会了。」
「实际上是三年零六个月。」
理查抱怨道,「你不知道我忍耐得有多辛苦,即便是我生日的时候,也只是和我的骑士们在城堡的广场上来了几场比武,我还处理了很多公文,调解了许多矛盾,简直难以想像一一我以为我不会如我的父亲亨利二世那样坐在王座上,听着大臣们的吵嚷和教士们的祈祷度过一天又一天。」
理查略带沮丧地说道:「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做,去善待我的民众,甚至是那些尚未被我征服的,我只怕再也无法离开那张椅子了。」
「懒惰是人类的天性,但我们已经身在其中,当然要承担起这份职责。」
「见鬼的职责,我都怕继续在那张椅子上坐下去,我的屁股会变得和铁匠的砧板一样平,连我的马儿都快不认识我了。」他瞪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