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最常见到的当然就是糖果。女人们把它当做小零食,用来打发时间、招待客人,有时候还能作为给那些小侍从和护从们的赏钱,比起颜色单调的冰糖、白糖和黑糖,色彩缤纷的彩色糖果当然更受欢迎。
但洛伦兹见到後,便提醒侍女们说,这些糖块里面除了一些如甜菜、虫子、草之类的自然染料之外,还有有些染料提取於矿石或是泥土,吃了之後可能对身体有害。
她没有高声说出来,而是悄悄地附在他兄长耳边提醒了两句,於是最後他们买下的是一磅用过甜菜汁染色的红糖。
「我们把它寄回去给母亲吧。」
戈鲁的长子说道,现在赛普勒斯岛上邮政体系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商人们携带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信件和邮包,下船之後将这些东西交给所在地的邮局,邮局会按照包裹和信件的数量与重量给他们钱。然後这些东西会由各个邮局所雇佣的跑差送到各自的收件人手中。
如今除了赛普勒斯,只有两座城市可以大致运行类似的系统,一座是亚拉萨路城,另外一座是大马士革,其他的地方要麽就是人手不足,要麽就是依然不够安定。
但凡知道这个系统的人都为之艳羡不已,却依然无法享受到其中的便利。
「妈妈肯定会把他们全部藏起来。然後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拿出来分给我们一人一颗,也有可能会拿给我们的侄子,」他无奈地说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在他们,还有父亲离开赛普勒斯的那座老屋,只留下他们母亲的时候,他们母亲偏向於次子以及次子的妻子儿女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了。
「只要他们能好好照料妈妈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甚至我可以多给他们一些钱。」
「你倒不如想想你的婚事吧。」萝拉叹了口气说:「村里和你一样大的男性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我们已经有了四个侄子、侄女,听说嫂子肚子里或许还有第五个。」
戈鲁的长子停下脚步,看了看左右发现来往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便小小声地和自己的妹妹说,「这确实是我的错,但就算是我有了一些野心吧。
在开拔之前,我或许会被被封为骑士,我将会有一片属於自己的领地。我将来的妻子会在骑士的女儿之中选。」
「他们会愿意吗?总会有人愿意的,我们的出身是我们的劣势不错,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等我在战场上博得了更多的功勳。我想我所能选择的人会更多一些。倒是你,你不会如同伊莎贝拉女王陛下,或者是圣女达玛拉那样决定守贞吧。」
「我没有这个想法,」萝拉乾脆地说道,「但和你一样,我的身份也是一个问题。现在我还是公主的侍女,不过公主也答应我了。如果我能够在这次远征中做出一番成绩来,她就会向她的父亲提出,我会成为她之後的第二个女骑士,你会有领地,我也会有领地。
而到那时,我会选择一个丈夫。
骑士吗?不,我并不打算选择一个骑士,一个骑士想要的妻子是什麽样的,我很清楚。」
「我听说你想要一个如同艾博格般的丈夫。」戈罗的长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不会对他有什麽……
萝拉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啊?」
戈鲁的长子松了口气,只要别是个异教徒就好。
「异教徒不异教徒的就别说了吧。你知道我们的殿下并不怎麽在意,我也不怎麽在意。我是想说,如果我的丈夫会是一个骑士的话,他会依照他所需要的来要求我,我可能再也走不出他的城堡,终日只能坐在绣架和织布机旁。
我会一个接着一个地为他生下孩子,我从天主这里得到的恩赐,只能化作他用来夸耀的资本。现在,有些时候,我们也会听到一些骑士对於贵女们的评论一一对於那些同样得到了天主赐福、圣人照拂的贵女们,有些骑士赞同,有些骑士保持沉默,还有些骑士则在大放厥词,他们认为这也应当属於贵女的嫁妆之一,属於为他们增光添彩的存在。」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或许可以说是好事吧,只是我总觉得有些遗憾。圣女达玛拉曾经试图邀请过她们,希望她们能够到她的医院中做事,哪怕只是做短短几年,但她们无一例外都拒绝了。
这些贵女的生活一如既往,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只有少数几个与她们的身份相等,或者是高於她们的贵妇人,才有可能请得动她们为自己看病治疗。」
萝拉抿住了嘴唇,她的嘴唇原本就很薄,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条线,她想要责备他们,但也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的过错。
她是因为三四岁时就离开了家,来到洛伦兹身边做侍女,而塞萨尔又是那麽一个豁达的主人,即便萝拉只是一个农民出身的女孩,她所受的教育依然与洛伦兹没有什麽很大的区别。
所以她才能站在这里,并且拥有这样的思想。
而洛伦兹身边也多的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侍女,至少在表面上,她们不曾显露出过於明显的恶意,甚至可以说她们有时甚至能够与萝拉如同朋友般相处,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