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刺绣,这些都可以交给随着补给同来的女仆,她们会带去集市,把它们换成修女们所需要的东西。「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你为什麽这样说?」
「我们已经对婚姻不抱期望,但我们的那些妹妹们呢,她们还那样地年轻,如果要用一朵花来比喻的话,她们只是幼小的花苞,甚至还未从花萼中显露色彩。
虽然她们也曾遭到过西西里骑士的侮辱,但最小的那个孩子当时甚至还未成年,孩子的记忆总是非常浅薄的,如今,她似乎已经忘却了父亲所犯下的错误给她们带来的痛苦和创伤。或许疤痕还在,但她们已经能够自如地走到阳光下,欢笑、歌唱和舞蹈了。
她们会想要一个丈夫吗?会想要一段婚姻,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大公主转过头去,轻声道:「确实有可能。」她望着晃动的烛火,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们之中最为年长的几个姐妹倒是已经看清了现在的状况。
亚美尼亚并不稳定,而且同时面临着罗姆苏丹以及拜占庭帝国的威胁,但随着拜占庭帝国陷入了与撒拉逊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亚美尼亚又有一些人蠢蠢欲动了,他们给出的承诺必然如同天花乱坠,又言之凿凿,叫人不得不相信,年长的女士可以看穿他们隐藏在花言巧语之下的真实意图,但年轻的那些就未必了。「我昨晚在海面上看到了几条船的影子,他们正在岛屿周围来回游走,只是不敢轻易靠近。」大公主想起了塞萨尔和自己说过的话,塞萨尔在将她们送上这座岛屿,让她们成为修女之前也曾经说过,如果她们之中的一个或者是几个生出了,想要重新成为一个俗人结婚生子的想法的话,他也不会阻挠。但是她们一旦离开这个岛屿,就只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而不可能是巴格拉提德家族的公主。一旦她们在外如此宣称,就会以冒充王室的罪名被拘捕起来,然後依照这个罪名得到应有的惩罚。大公主当时拒绝了这个设想,不但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的那些姐妹们,她太清楚了,人类的欲望是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一一当她以一个普通农妇或者仆人侍女的身份离开这个岛屿时,最初她会觉得满足。但渐渐地,她就会忧郁,甚至於暴怒起来了,她会在心里想,我原本是个公主,我应当嫁给一个国王,我应当住在城堡里享用无尽的美味佳肴,穿着绫罗绸缎,戴着价值连城的珠宝。
当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全都要向我鞠躬下跪,吻我的鞋子。
现在我却是那个要匍匐在尘土中向贵人跪拜的贫苦之人。
到那时,她难道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吗?即便知道要受到惩罚,她们也会的,毕竞对於她们来说,这几乎是唯一可能翻身的机会。
如果她想要自己的姐妹活着,就必须把她们留在自己身边。
「我确实要和她们谈谈,」大公主说道,话未说完,便听到门外传来了焦急的呼喊声,大公主站起身来,打开了门,一个修女向她禀报,说有一名使者正在靠近,来人声称是凯里尼亚的大主教。大公主露出了疑惑之色,「还不到每月一次的巡查日呢。」
女子修道院虽然从公元四世纪便已经有了,但它在教会中始终处於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虽然在基督徒中,女性被允许参与任何仪式,从孩子出生到结婚再到葬礼,但她们自始至终只能是参与者,而不能够是主持人,所有的圣事都必须由教士或者是修士来完成。
对於女性来说,她们唯一所做的事情似乎就是遵从,遵从教会,遵从国王,遵从父亲,遵从丈夫,遵从孩子。
即便对修女们来说也是如此,她们在发愿成为修女的过程也和出嫁差不多,她们甚至会携带着自己的嫁妆,虽然这份嫁妆比起世俗婚姻中,她们所得的要少得多,可能只有五分之一、十分之一,甚至於百分之而且在进入修道院後,这份财产会被立即充公,成为修道院财产的一部分。
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们确实是嫁出去了。只不过嫁给的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而是至高无上的那个存在一一耶稣基督,她们是耶稣基督的新娘,并且要为他守贞,甚至於守贫。
但女子修道院并非一处世外桃源,它更像是女性不得不选择的救赎之地,并没有那麽凛然不可侵犯。无论是骑士还是强盗,在劫掠修道院的时候,也不会有丝毫恐惧,或者是犹豫,反正所有的罪行都可以通过赎罪券来减免,而修女则比修士们更多了一份悲惨的可能,那就是她们终究是女性,有许多修女在在修道院被攻破的时候遭到了淩辱、伤害,甚至会被杀死,或者是被卖为女奴。
因此许多修女甚至於普通女性,想要寻找一座修道院作为自己最後的归宿时,也会着重去看这所修道院的院长是谁。
如果院长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贵族女性,甚至於是公主,那是最好的,当局势变得动荡不安的时候,她们的修道院甚至可以得到国王军队的保护。
但其他的普通修道院就未免良莠不一,难以保证修女们的安全了。
还有的就是,此时修道院中的人员成分依然相当复杂。
与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