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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讨论(下)示意(2 / 3)
基本的要求被满足後,他们才有力气去想其他的事情。

    不然的话,就算是耶稣基督重新回到地上,走到他们的面前,他们也是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的。

    路德很清楚这些问题,因为他亲眼看到过,了解过,但这样的人间乐土却在远离罗马教会的地方发生了。

    他们曾经自以为这一景象离他们还会很远,并且认为这种景象可能需要他们去缔造,现在他们却已经看到了落在地上的结果。

    路德这几天一直郁郁寡欢,除了他朋友所劝慰他的那些之外,也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就好像踏了一个空,有人已经完成了他所要创造的伟业,而更让他感到焦虑的是,那位殿下并不承认他所创造的新教义。

    他明确地告诉路德,现在的罗马教会确实腐化堕落了。

    但他所设想的场景,比起现在的罗马教会也并好不不到哪里去。他过高地估计了人们对於生存的渴求,以及个人的道德标准。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你不能拿着相同的律法去限定每一个人的行为和思想,这是很危险的,甚至比罗马教会的严刑峻法更危险。

    因为严刑峻法,无论如何都是有一个标准在的。

    你做一台弥撒可以赎多少罪,你买几张赎罪券可以赎多少罪,你去建座教堂,上帝或许会赐你一个儿子,而你去参加十字军,你和你家人的罪孽可以全部赎尽,这都是可以被衡量的,可以被看见的,可以被确定的。

    你当然可以指责这种行为更类似於市场上的讨价还价,它让教士们变得市偿,也让信仰变得庸俗,但新教义若是不加限制的话,只会导致一个更坏的结果所谓的「因信称义」,可你去问一个农民、一个贵族、一个骑士、一位国王、一个商人,他们所给出的说法肯定都是不尽相同的。

    有人或许会认为捐献是罪;有人会认为,祈祷纯属多余;还有人则认为,近亲婚约不应当被算作罪行,更有可能某位无嗣的领主,或者是国王会要求私生子合法化————但那时你又该如何做判定呢?或者你会说,我可以提出一些新的律法来限制人们的行动,但问题就来了,你又如何让所有人都听从你的话呢?

    「既然你已经说了因信称义,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他们有了发声的权利,也有了制定规范的权力。

    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有可能是建立起自己的教派,然後把你们视为异端,他们甚至可能去崇拜魔鬼,毕竟也有一种说法,魔鬼乃是天主的造物,或者说天主至少容忍了祂们继续存在下去,毕竟天主是全能全知的。你不能说他对魔鬼一无所知,也不能说祂对地狱无可奈何。」

    塞萨尔直截了当地如此指出。

    最初的时候,他所制定的法律也只有三条,不能杀人,不能劫掠,或者是欺骗,不能够强迫任何人,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老人,还是孩子一就这麽简简单单三条,但它正是建立在最朴素的道德观念上的,也是一个稳定的国家和社会所必需的条款。

    无论是基督徒,撒拉逊人,甚至以撒人都会认可这三条。既然如此,他叫别人遵守也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但路德以及其他人所希望创立的新教派几乎全都是为了对抗罗马教会而产生的。

    罗马教会要求人祈祷,要求人捐献,要求人购买赎罪券。他们就一概推翻,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却没有思考「因行称义」的由来和原因一难道那些圣人就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吗?

    「因信称义将会是一堆野火,若是你将它投进了乾燥的荒原里,它们就会迅速地蔓延开。火焰确实能够焚烧到那些腐朽的植被,为这片大地带来新的生机,但在焦黑的土壤中,会生出怎样的根苗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是你们期望的百合,也有可能是人们所畏惧的曼陀罗。」

    因此,塞萨尔虽然对於路德等人颇有些几分好奇心,而且他确实也需要这样的人建立新教,但他们的教义着实有着很大的漏洞,大到就连塞萨尔这个并不怎麽虔诚的人,也一眼能够看出其中的破绽。

    「我可以向你们请教吗?」

    路德问道。

    阿卜杜勒点点头,「当然可以。

    虽然我们有着不同的信仰,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但我们现在至少还是朋友,你们应该也研究过我们这位年轻君主的想法。」

    「那麽你觉得他所需要的是什麽样的教会呢?完全听从於他、成为他手中敛财或聚敛权力工具的,还是一个空洞的傀儡?任由他涂脂抹粉?又或是成为他拿在手中的武器,对着他的敌人,无论是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

    阿卜杜勒沉吟良久,「我想你也应该能够觉察到了,毕竟他已经提出了他的要求。在这里,无论是撒拉逊人,基督徒还是正统教会的教士和修士,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虽然纷纷乱乱、千奇百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为之效力的,不再是某个苏丹或国王,而是这里的万千民众。

    你们的耶稣基督,我们的先知尔萨都曾经说过,对信徒我们应当奉行神的旨意,心怀善念,积极行善,令他的慈爱,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