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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国王之父(下)(2 / 3)
洗礼,但为他洗礼的只是埃德萨大主教,他是个年轻人,无论是资历还是学识,都远不如前两者。

    这是亚拉萨路城中的人们深以为憾的事情,而当这件事情最终确定下来之後,这位小王子所参加的第一场盛大仪式应当在哪里举行,怎麽举行,什麽时候举行就成为了诸位教士和修士争夺的目标。

    亚拉萨路城内多的是教堂,圣墓大教堂众望所归,只是他们并不能确定,最後还是宗主教希拉克略做了决定,圣墓大教堂对於塞萨尔也有着不同的意义,他正是和鲍德温在这里得到了天主的赐福,被圣人所引领。

    虽然迄今为止,他可以确定引领他的那位圣人并不是人们所熟知的任何一位。

    而在亚拉萨路城中的人看来,圣墓大教堂更有着最深一层的意义一塞萨尔的第一次苦修,也是在那里完成的。

    而他从那里走出来的时候,人们便称他为小圣人。

    他的孩子当然可以在那里完成此生参与的第一场最为隆重的盛事,在宗主教希拉克略向人们宣讲道义,阐述经文的时候,在下面怀抱着欧贝德恭敬听讲的还是鲍西娅,但在领圣餐的时候,欧贝德便从鲍西娅的怀里转移到了伊莎贝拉女王陛下的手中,就这样,女王正式确定了与欧贝德之间的教母子关系。

    在基督徒中,教父或者是教母是一个相当特殊的角色。按理说,早在受洗的过程中,伊莎贝拉女王便应当在场,并且担任指引者和见证人的角色,她会以手臂握住婴儿的肩膀,唤起其信仰的新生。

    但二次洗礼显然是不被允许的。摩西就曾经因为在旷野中两次击打磐石,因此犯了大罪。後来不得进入迦南一但为他们做担保的人,不是普通的教士或是主教,而是宗主教希拉克略一在「强暴圣母玛利亚」也可以藉由赎罪券得到赦免的时候,只是补一个手续并非难事。

    从今天开始,伊莎贝拉对这个孩子有责任,而这个孩子对她也有义务;在父母无能力的时候,伊莎贝拉要代其养育和指导这个孩子,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小,更多的是为了保证这个孩子所有的继承权。

    宗主教希拉克略在这个婴孩的唇上点了一点葡萄酒,并且给了他一块很小的薄饼做为圣餐的时候,他想起的事物却和这个孩子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想起的既不是塞萨尔,也不是鲍德温,这很难得—他想起的是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三世还站在这里的时候,那时为阿马里克一世的独生子鲍尔德温做洗礼的还是提尔大主教。

    那时候的希拉克略还只能站在众教士中为这个孩子默默祈祷,但就在那次洗礼过程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鲍德温三世在为这个孩子起名字的时候,便将自己的名字作为礼物赐给了这个新生儿。当时博希蒙德开了一个玩笑,他说,作为一国之主,只赐一个名字给自己的侄子太吝啬了吧,有没有更为贵重一些的礼物呢?

    鲍德温三世听了大笑,顺势指着襁褓说,「那我再给他一个礼物—亚拉萨路之王。

    「」

    这件事情被在场的教士们记录了下来,但谁也没有想到,正值盛年的国王会在次年突然病逝,他的弟弟阿玛里克一世最终登上了王位,而他的独生子鲍德温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的继承人,之後的事情自不必多说,从这上面便可以看得出命运是多麽的恶毒,他总是会让某个人的话语在某一时刻猝不及防地成为他的言一能将一个无辜的人自低谷抛向顶峰,又从顶峰重重坠下,祂似乎乐於看到人们痛苦哀嚎,陷入绝望,但在绝望的同时,又不吝於赐给他一点甜饵。

    希拉克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挥去脑中那些不祥的思想。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塞萨尔,他不会允许鲍德温的事情再次发生。

    当更多的蜡烛被点燃,乐手再次奏起神圣的乐声,宗主教之下的高级教士均肃手退回到一侧凝神,注视着那个正躺在银摇篮里,被深紫色的绸缎所包裹着的孩子时,亚拉萨路的女王陛下伊莎贝拉神色端庄地走上前。

    而她身後的侍女,也就是鲍德温四世的母亲雅法女伯爵则端着一个深红色丝绒的垫子,垫子上赫然摆放着一顶人们所熟悉的王冠,伊莎贝拉将这顶沉重的王冠举起来,凝望了它许久—为了这顶王冠,在场的人曾经失去过很多东西,「愿天主赐福於你,欧贝德。」

    她低声呢喃道,而後将王冠轻轻地放在了婴孩的身上。当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褓之中的柔弱的身躯还经不起如此重压,「你会安全无虞地长大,健康快乐的生活,你将会是亚拉萨路之王。」

    靠近他们的几个人一雅法女伯爵,她身边的贝里昂伯爵、宗主教希拉克略,还有的黎波里伯爵以及代安条克大公大卫,圣殿骑士的大团长热拉尔,善堂骑士团的大团长罗杰以及作为圣墓骑士团的司铎长的安德烈大主教————无不为这一景象而热泪盈眶。

    虽然一个婴孩并不能达成他们对亚拉萨路国王的所求,但他不是还有个父亲吗?

    虽然间隔了一层,但他们所期望的「国王」终於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他们着实无需太过苛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