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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突突什写给朋友的一封信(下)(3 / 4)
会吝啬银钱。』

    宰相的脸上顿时露出愤怒的神情,他在年老温和甚至称得上慈祥的表象之下,藏着如同魔鬼般的身影,此刻露出了狰狞的姿态,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因为我的话语是对他、对苏丹以及对整个国家的嘲弄和羞辱——我看得出他是很想马上应承下来的,若是可以,他当然会想要摘下锡南的头颅,而後派遣一个使者,日夜兼程,昼夜不停地赶到,将那颗头颅抛在他的面前,骄傲地宣称,你所无法做的事情,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

    但他真的能做到吗?当然不能。如果他能的话,他现在就不会如此窘迫了,也不会任由这团乌云笼罩在哈马丹的头上,始终不曾散去。

    他拂袖而去,但谈判还是继续了下去。

    在连续十几天的激烈争论後,我才终於有机会喘了口气——除了疲惫之外,我甚至感觉浑身疼痛,显然,宰相坚硬的不单单是他的心肠和舌头。

    幸好事态没有发展到我们需要兵戎相见的地步,总之,我们一直谈到了时间、地点以及人数的细节问题,他才终於允许我去面见突厥塞尔柱的苏丹。

    塞尔柱的苏丹是个年轻人。我说过,他的年龄,与我们的苏丹法迪相仿,因为国内的政务牢牢地被他的母亲王太後以及他的艾塔伯克把控着,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意兴阑珊、百无聊赖的样子,他甚至没有端坐在他的宝座上,而是曲着一侧的膝盖,用手掌顶着自己的脑袋,搔着头发听我们说话,在宰相徵求他的同意时,我可以看得出他抽了一下嘴角,似乎想要说出什麽讥讽之言来,幸好他忍住了。

    他微笑着看了我们一眼,点头同意了宰相所请,而他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只要说那麽一句话,但在我们想要告退的时候,他突然提出想与我们多接触,还希望我们留下。他对远方那位曾是基督徒骑士、如今成为撒拉逊人的苏丹的同龄人十分好奇。

    但宰相应允後,苏丹脸上的表情堪称古怪,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欢喜,他似乎并不因为自己的要求得到了允诺而高兴。

    是的,换做其他的艾塔伯克,或是心怀叵测的权臣,或许会阻挠他与我们相处,毕竟我们身後站着一位强大的君主,他或许会趁机与之结盟以摆脱艾塔伯克的控制,可宰相根本不在乎。

    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头不乖顺的小马。但小马再怎麽撅蹄子,再怎麽跳来跳去,再怎麽撕咬缰绳,或者是攀爬栏杆,都没什麽用,他永远无法越出掌控者为他圈出来的那片草场。

    我想,如果不是我还有着使者的身份,或许会成为两方倾轧之下倒霉遭祸的棋子也说不定。

    虽然知道宰相并不认为他能够做出什麽(或许他也确实做不了什麽),但这位年轻的苏丹还是积极与我往来了一段时间,我也因此得以走遍整座皇宫,这里确实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各处的景色均是精妙无比,飞禽走兽漫游其间,景物星罗棋布,而美丽的仆人和女奴更是犹如另一种有血肉的装饰品一般游走其中,随时听候吩咐。

    我并不谈论他们的事,也不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虽然苏丹似乎浑不在意,或许我向他索要,他马上就会慷慨解囊,随我挑选——但我拿不出回报他的东西。

    他和我提起了亚拉萨路的女王伊莎贝拉公主,只可惜他们一个是女王,一个是苏丹,信仰不同,不可能有缔结婚约的可能。除非一方愿意舍弃自己所有的权柄和信仰。

    『不不不,』他笑道,『我并没有那样的奢望。即便是第一夫人,也只是我的奴仆,有谁会放着主人不做,反倒想做一个奴隶呢?我只是觉得她或许会和我有着相似的想法——我们的处境真是有着很多共通点。我们同样是幼年登基,而身边也有着一位强有力的监护人。』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同样的,即便我们已经成年了,他们也未曾交还权力,而是继续代我们统治我们的国家。』

    『这您得问问那些自亚拉萨路而来的人,』我绝口不提亚拉萨路的事,『我之前一直待在博斯瓦,那个距离埃德萨很近的小城。』如果你向我询问埃德萨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回答你,但说到亚拉萨路,我只知道在那个城邦之内,经济繁荣,社会安定,人人安居乐业各尽其责。

    即便他们的主人是个女人,也不曾让它的容光暗淡半分,我可以保证。』

    苏丹的神色在我大声反驳时不由得微微一变,他真的是在怜悯亚拉萨路的女王伊莎贝拉吗?且不说伊莎贝拉女王是否需要他怜悯,他的艾塔伯克当真能与我的主人一样吗?

    我的主人当初可是能够直接戴上王冠,成为亚拉萨路国王的,不仅如此,他还可以背弃之前的婚约,与伊莎贝拉公主结婚,以保证他的正统性不容他人质疑,没人会谴责他,他确实是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四世关系最近的男性亲属,他们的父系与母系都有重叠的地方。

    不仅如此,他还是国王的挚友,也是十字军之中深受骑士爱戴的将领,他完全符合十字军对一位君王的要求,鲍德温四世在去世之前也曾经说过,他所有的一切全都留给塞萨尔,而